秋,七月,丹杨山崩。
九月,郡国五雨水。
冬,十月,辛未,太尉刘恺罢;甲戌,以司徒杨震为太尉,光禄勋东莱刘熹为司徒。大鸿胪耿宝自候震,荐中常侍李闰兄于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欲令公辟其兄;宝唯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故宜有尚书敕。”宝大恨而去。执金吾阎显亦荐所亲于震,震又不从。司空刘授闻之,即辟此二人;由是震益见怨。时诏遣使者大为王圣修第;中常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恽等更相扇动,倾摇朝廷。震上疏曰:“臣伏念方今灾害滋甚,百姓空虚,三边震扰,帑藏匮乏,殆非社稷安宁之时。诏书为阿母兴起第舍,合两为一,连里竟街,雕修缮饰,穷极巧伎,攻山采石,转相迫促,为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无肺府枝叶之属,依倚近幸奸佞之人,与之分威共权,属托州郡,倾动大臣。宰司辟召,承望旨意,招来海内贪污之人,受其货赂,至有臧锢弃世之徒,复得显用;白黑混淆,清浊同源,天下讙哗,为朝结讥。臣闻师言,上之所取,财尽则怨,力尽则叛,怨叛之人,不可复使,惟陛下度之!”上不听。

资治通鉴 · 卷五十 · 汉纪四十二

秋,七月,丹杨山崩。

九月,郡国五雨水。

冬,十月,辛未,太尉刘恺罢;甲戌,以司徒杨震为太尉,光禄勋东莱刘熹为司徒。大鸿胪耿宝自候震,荐中常侍李闰兄于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欲令公辟其兄;宝唯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故宜有尚书敕。”宝大恨而去。执金吾阎显亦荐所亲于震,震又不从。司空刘授闻之,即辟此二人;由是震益见怨。

译文:

秋,七月,丹阳郡的山体崩塌。

九月,五个郡和封国发生了水灾。

十月,辛未日,太尉刘恺被免职;甲戌日,任命司徒杨震为太尉,光禄勋东莱人刘熹为司徒。大鸿胪耿宝私下里向杨震推荐中常侍李闰的哥哥。“李中常侍是国家重视的人,希望您能征召他的哥哥;我只是传达陛下的意思而已。”杨震说:“如果朝廷想要让三公府征召人才,应该要有尚书的敕令。”耿宝十分生气就离开了。执金吾阎显也推荐了他的亲戚给杨震,但杨震没有听从。司空刘授听说了这件事,立即征召这两个人;因此杨震更加受到怨恨。当时下诏派遣使者大规模为王圣修建住宅;中常侍樊丰以及侍中周广、谢恽等人互相煽动,动摇朝廷。杨震上书说:“臣我深思熟虑,现在灾害越来越严重,百姓生活贫困,边疆动荡不安,国库空虚,这大概不是社稷安宁的时候。诏书为了阿母兴起宅邸,合而为一,连成街巷,雕饰修缮,穷极巧工,开采山石,互相催促,花费巨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家无肺腑枝叶之属,依仗亲近宠幸的奸佞之人,与他们一起分享权势,依靠州郡,动摇大臣之心。宰相征召,承奉旨意,招揽天下贪婪之徒,收取他们的贿赂,甚至有藏匿罪过而弃世的人,再次得到重用;黑白混淆,清浊同源,天下哗然,对朝廷结下嫌隙。臣听说老师说过的话,君主所用的人,钱财用尽则会抱怨,力气用尽则会发生背叛,怨恨背叛的人,不能再任用,希望陛下衡量!”皇上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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