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封皇子元方为周王，元礼为郑王，元嘉为宋王，元则为荆王，元茂为越王。
窦建德迫于武牢不得进，留屯累月，战数不利，将士思归。丁巳，秦王世民遣王君廓将轻骑千馀抄其粮运，又破之，获其大将军张青特。凌敬言于建德曰：“大王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守之，更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徇汾、晋，趣蒲津，如此有三利：一则蹈无人之境，取胜可以万全；二则拓地收众，形势益强；三则关中震骇，郑围自解。为今之策，无以易此。”建德将从之，而王世充遣使告急相继于道，王琬、长孙安世朝夕涕泣，请救洛阳，又阴以金玉啖建德诸将，以挠其谋。诸将皆曰：“凌敬书生，安知战事，其言岂可用也！”建德乃谢敬曰：“今众心甚锐，天赞我也，因之决战，必将大捷，不得从公言。”敬固争之，建德怒，令扶出。其妻曹氏谓建德曰：“祭酒之言不可违也。今大王自滏口乘唐国之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又因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自救，郑围何忧不解！若顿兵于此，老师费财，欲求成功，在于何日？”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吾来救郑，郑今倒悬，亡在朝夕，吾乃舍之而去，是畏敌而弃信也，不可。”
【译文】
甲寅，唐高祖封皇子元方为周王、元礼为郑王、元嘉为宋王、元则为荆王、元茂为越王。窦建德在武牢被逼迫无法前进，滞留月余，多次作战失利，将士思归。丁巳，秦王李世民派遣王君廓率领轻骑一千多人抄截其粮道，又大败窦建德，俘获其大将军张青特。凌敬向窦建德进言：“大王如果全部兵力渡过黄河，攻打怀州、河阳，派重将驻守，再鸣鼓立旗，翻越太行山进入上党，巡行汾、晋，直趋蒲津。这样一来有三利：一则可蹈无人之境取胜万全；二则可拓地收众，增强势力；三则关中震动，郑围自解。如今之计无以改变此策。”窦建德同意他的建议，而王世充接连派遣使者告急，王琬、长孙安世朝夕涕泣请求救援洛阳，又暗中用金玉引诱窦建德的将领们，以阻挠他的计划。将领们都说：“凌敬是书生，怎能知道战事，他的话怎么能采用！”窦建德于是谢绝了凌敬的建议：“现在众心甚锐，天助我也，因此决定决战，必将大捷，不能听从你的意见。”凌敬坚决争辩，窦建德大怒，令扶他出去。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对窦建德说：“祭酒的话不可违抗。如今大王乘唐朝空虚之际从滏口进军，连营渐进，取山北之地，又利用突厥西抄关中的机会，唐朝必会回师自救，郑围何愁不解！若驻扎在这里，老师费财，欲求成功，何时能够实现？”窦建德说：“这不是女子所能理解的！我来这里救援郑，郑今天危在旦夕，我竟然舍弃它而去，这畏敌弃信，不可。”
【赏析】
本诗通过叙述窦建德军中将领和百姓的不同反应，表现了他们不同的思想境界和行为准则。
1）凌敬劝窦建德趁虚进攻，扩大战果。他认为，窦建德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士气旺盛，而且处于有利地形，只要抓住战机，定能一举获胜。这种观点反映了他对于战争胜利的强烈渴望和信心。但是，由于缺乏实际战场经验，他的观点显得有些理想化。
2）王世充的使者和将领们纷纷告急，希望窦建德尽快采取行动。他们认为，时间紧迫，形势危急，如果不迅速出击，可能会失去战机，导致更大的损失。这种观点体现了他们对战争的严肃态度和责任感。
3）窦建德的妻子曹氏却认为，窦建德应该坚持自己的计划。她认为，窦建德的军队实力强大，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战绩，应该继续坚持到底。这种观点体现了她对丈夫的信任和支持。
整首诗通过对这些人物的刻画，展示了不同人物在战争中的不同态度和行为准则，深刻反映了古代战争中人性的矛盾和复杂性。同时，也揭示了战争中胜败的关键并不在于兵力的多寡，而在于指挥者的战略眼光和决策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