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公主适薛氏,自兴安门南至宣阳坊西。燎炬相属,夹路槐木多死。绍史顗以公主宠盛,深忧之,以问族祖户部郎中克构,克构曰:“帝甥尚主,国家故事,苟以恭慎行之,亦何伤!然谚曰:‘娶妇得公主,无事取官府。’不得不为之惧也。
天后以顗妻萧氏及顗弟绪妻成氏非贵族,欲出之,曰:“我女岂可使与田舍女为妯娌邪!或曰:“萧氏,瑀之侄孙,国家旧姻。”乃止。
夏州群牧使安元寿奏:“自调露元年九月以来,丧马一十八万馀匹,监牧吏卒为虏所杀掠者八百馀人。”
薛延陀达浑等五州四万馀帐来降。
甲午,左仆射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三品刘仁轨固请解仆射;许之。
闰七月,丁未,裴炎为侍中,崔知温、薛元超并守中书令。
上征田游岩为太子洗马,在东宫无所规益。右卫副率蒋俨以书责之曰:“足下负巢、由之俊节,傲唐、虞之圣主,声出区宇,名流海内。主上屈万乘之重,申三顾之荣,遇子以商山之客,待子以不臣之礼,将以辅导储贰,渐染芝兰耳。皇太子春秋鼎盛,圣道未周,仆以不才,犹参庭诤,足下受调护之寄,是可言之秋,唯唯而无一谈,悠悠以卒年岁。向使不餐周粟,仆何敢言!禄及亲矣,以何酬塞?想为不达,谨书起予。”游岩竟不能答。
秋,七月,公主嫁给薛氏,从兴安门南到宣阳坊西。燃放的火炬接连不断,路边的槐树很多都死了。绍史刘顗因为公主很受宠爱,深深地担忧她,于是问他的族祖户部郎中克构,克构说:“皇帝的外甥娶了公主,国家有惯例,如果只是恭敬谨慎地去做,也没什么大问题!然而谚语说:‘娶了公主,无事取官府。’不得不为此感到恐惧。”
天后因为刘顗的妻子萧氏和刘绪的妻子成氏不是贵族,想要让他们离开,说:“我的女儿难道能和一个田舍女做妯娌吗!有人说:“萧氏是薛瑀的侄孙,是国家过去的姻亲。”于是就停止了。
夏州群牧使安元寿上奏说:“自调露元年九月以来,丧马一十八万馀匹,监牧吏卒被敌国所杀掠的有八百多人。”
薛延陀达浑等五州四万馀帐来降。
甲午,左仆射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三品刘仁轨坚决请求辞去仆射的职务;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闰七月,丁未,裴炎被任命为侍中,崔知温、薛元超都守中书令。
皇帝征召田游岩担任太子洗马,在东宫没有什么规劝他的作用。右卫副率蒋俨用书信责备他说:“您辜负巢父、许由的清高节操,傲慢唐尧、虞舜的圣主,名声传遍天下,名望流传海内。皇上委屈自己,重用您,重申三次顾访您的礼遇,把您当作商山四位隐士中的一人,待您以不臣之礼,想用您去辅导太子,逐渐受到儒家文化的熏陶。皇太子正值壮年,圣道未修,我以无能之躯,还参预朝政,您接受调护之寄,是可言之秋,只是默默无言而已,悠悠然度过了岁月。如果不吃周粟,我岂敢这样说!俸禄已经到手,还有什么可说的?想来您不是很明白,谨写信来启发我。”田游岩终于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