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徐桂轩翁遗像

髫龄登公堂,厖眉见商皓。
公方大耋年,精力如壮佼。
鼎盛蔚阶庭,扶疏椿荫绕。
逾年吾甥生,太岁在丁卯。
晚福备人伦,耆德荷洪造。
七叶衍家祥,四字辉天藻①。
纶綍贲门闾,极星彰寿考。
维时乡党间,硕望归大老。
本为庠序模,素行古之道。
年高德弥邵,神全真愈葆。
百龄仅遗四,继轨后来少。
神仙返瑶池,云鹤归华表。
至今缅老成,欲追风已渺。
贻厥有远谋,奕叶思前绍。
吾甥勉绳武,立身须及早。
画壁对先容,经畬守至宝。
庶慰祖德垂,亦符国恩兆。
哲人不可作,感旧伤怀抱。
当时竹马童,非复颜色好。
题图复三叹,百岁谁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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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题徐桂轩翁遗像》是明代文学家张岱的一篇小品文。全文如下:

余少时,与徐渭、陶望龄俱从学于王思任之别墅。徐以才名世,而孤僻不喜人窥其奥区;陶亦自谓“吾道中人”,不屑与之伍。然余每过其门,必造焉。一日,徐出卷示诸生,有《醉卧》一首云:

醉来长夜好眠,醒后那堪酒价千钱?
只恐床头无伴睡,屋头昨夜失却钱!

余为一读,不觉莞尔。又见其《行书》,则更可笑矣。有《游园》诗云:

春光已半入帘栊,坐对园林兴莫穷。
花落莫教随水去,且须留著待秋风!

又《咏雪》云:

一片一片又一片,三三两两何妨也。
六朝人物如黄叶,未必无情皆薄命。

又有《咏月》云:

一轮皎洁照乾坤,万里无云镜面新。
影入平羌江水流,冷浸玉树夜无尘。

又有《咏菊》云:

秋深篱落带斜阳,采菊东篱把酒狂。
莫话当年登第事,且看今日菊花香!

又有《咏柳》云:

绿阴无数接天涯,嫩叶柔条未觉斜。
若比东君容易地,早应先发十分花!

又有《咏雨》云:

一夜西风吹急雨,万山苍翠欲凝烟。
明朝又是孤村晓,独倚危阑十二弦。

又《题画》云:

此段奇峰不可寻,此间妙境亦难寻。
分明便是真图画,何必求之千里心?

又有《题李流芳画梅》云:

枝横玉瘦清疏影,韵胜冰霜淡逸神。
莫向寒林叹孤瘦,此图已是数株春!

又有《题董其昌画》云:

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依旧是秋色。
莫言举世无谈者,子敬而今有许人?

又有《题王思任画》云:

我今不作清凉想,但向春风借岁华。
休笑老来心尚在,一枝红杏出墙加!

又有《题陈洪绶画》云:

青藤结子满庭阴,红药开花满院春。
试问先生何所乐?一枝高挂画中身!

又有《题沈石田画》云:

笔底烟霞意气新,江南江北总关心。
谁怜我辈无颜色?只有青山似故人!

又有《题周天球画》云:

一片片云堆作块,半钩钩月锁成团。
不知何处飞来路,疑是江南二月天!

又有《题张岱画》云:

一泓清水碧琉璃,十里桃花艳绛纱。
莫怪世人轻粉黛,只因天上有仙葩!

又有《题刘珏画》云:

一幅潇湘水墨图,写尽离愁万种无。
莫笑痴人说梦幻,人间何处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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