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归方伯景照犹女佩珊诗册率跋一首时闻方伯已从戌所旋里即以寄之

每诩娇儿笔阵遒，忆偕臣叔戌西邮。
李腾空仙不旋踵，段秀实归仍戴头。
种树经曾携万里，簪花格已定千秋。
东山丝竹真堪慰，各有深闺侍唱酬。

归方伯景照犹女佩珊诗册率跋一首时闻方伯已从戌所旋里即以寄之

归方伯景照犹女佩珊诗册，乃我乡先辈归元凯公所著。公为明季诸生，尝受业于东林，与遗民抗节不屈，卒就义云。是集也，其子女佩珊氏序之，而公自为之传，故予得以得读焉。

余少时，闻父言，公家世儒素，然无传。及长，读书至《忠义录》，始见公名。因取其诗文读之，知公为人正直，非苟合者。既而又读《忠义录》中载公事，尤激于义愤，未尝不慷慨流涕也。

今阅是书，益叹服公之为人。盖公虽以死殉国，然其平日之言行，则固足以为百世之师矣。其文辞简练，意度宏远，真可为后学者法。虽然，吾辈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不可徒然以文章鸣世也。故余每读其文集，未尝不叹息其志也。

嗟乎！公之生，不幸而逢乱世，不能展其才略；及其没也，又不得见夫太平之日。然而其志节文章，则万古不朽矣。使公生于今日，当亦能为朝廷出力，以佐圣天子，以安四海，岂止以文字传世而已哉？

噫！世道陵夷，风俗日下，士风颓靡，不复有昔时之气象矣。而公之文章，如青松翠柏，独为天地间之正气也。使天下后世之人皆能知公之为人，而不为世俗所汩没，则是公之文章，诚可以垂范百世，而使后世之士，皆得效法焉。

故予重读此书，每感怆不已。因书此跋，以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