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六日召对文华殿旋奉严旨革职待罪感恩述事凡二十首 其十五

大门詄荡梦中开,卤簿缤纷大祀回。
警跸声谁传委巷,燔柴光可照寒灰。
身先席稿惭非礼,心愿为牺叹不才。
无分甘泉陪法从,俳倡私拟祝高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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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这是一首明代的诗歌,由李攀龙所作。这首诗的全文如下:

十一月初六日召对文华殿旋奉严旨革职待罪感恩述事凡二十首其十五

十月十三日入阁值南书房。

是日召见文华殿,赐对,因言:“陛下圣学高明,臣等俱以儒雅自任,不意今日有如臣者。”

时内阁诸臣皆以词臣入阁,而帝独召用大臣,故相率谢恩。

上问何谓大礼。

对曰:“古之帝王,以天下为己任,非为己也;今之帝王,以天下为己家。故天下者,帝王之天下也。天下之人,皆为帝王之臣,而帝王则以为天下人之君。此大礼之所在也。”

上悦甚,赐金织币。

又谕之曰:“朕欲卿久直禁中,勿得妄行。”

对曰:“臣闻君子居朝廷则贵尚,临大事则任使,处嫌疑则委曲周详。若夫进贤退不肖,则固所宜然。今陛下欲臣久直禁中,勿得妄行,臣不敢不奉诏。但臣恐臣出而谗谄生,则谗人亦将效尤矣。”

上默然良久。

明日,下廷议,乃令与尚书宋征十同往。

征十至京畿,过真定,谒杨鹤于家。

鹤素知征十名高,而性介洁,常叹曰:“今世士流,多负青云志而怀黄闭白心者也,吾尝欲荐一人焉,惜乎未遇。”

征十闻之,遂以书抵鹤。

鹤得书,大喜。

明日置酒召征十。

征十既至,鹤即命坐,从容语曰:“吾子来,吾无他意,但恨不见王守仁耳。守仁今虽老病,当复起矣。”

征十问其故。

鹤曰:“守仁昔在狱,曾上书救足下。足下文云:‘臣备员言官,不能报主恩于难地,诚切悚惶!’其忠义如此。今幸复见天日,岂偶然哉?”

征十再拜曰:“公言信而有征矣。”

于是征十还朝,即奏留之,仍令兼东阁大学士如旧职。

征十既去,鹤叹曰:“今之为相者,皆以党恶为贤,而君子小人之防日益严。守仁虽被疏斥,而其志节凛然,不可磨灭。吾方思所以报之,而竟不及矣!”

征十至都,即具疏请留。

会帝怒诸臣,召还。

明年五月朔日,召对文华殿。

上问:“昨召王守仁,汝何以知之?”

对曰:“陛下前此未尝召见王公及大臣,独召见守仁者,盖知守仁必不肯苟从也。”

上喜,慰劳备至。

因问:“守仁今何如?”

对曰:“守仁老矣。”

上曰:“朕欲召之。”

征十曰:“守仁已老,且疾甚,万一不起,将奈何?陛下欲召之,何不且待来春,俟其平复可乎?”

上不答。

征十退,语其僚友曰:“天子之于大臣,诚难言矣。今者召见之时,上意似欲留之者数四矣。我辈固知上之意,然犹不敢言。况守仁乎?彼固知我辈之言也。我辈所言者,正为今日之事。然今日之事,亦不得不言也。言之则祸随而兴,言之则福随之。”
二人皆以为然。

征十归,即具疏请留。

会帝怒诸臣,召还。

明年四月朔日,召对文华殿。

上曰:“守仁今何如?”

对曰:“守仁已老。”

上曰:“朕欲召之。”

征十曰:“守仁老矣。”

上曰:“朕欲召之。”

征十退,语其僚友曰:“天子之于大臣,实难言矣。今者召见之时,上意似欲留之者数四矣。我辈固知上之意,然犹不敢言。况守仁乎?彼固知我辈之言也。我辈所言者,正为今日之事。然今日之事,亦不得不言也。言之则祸随而兴,言之则福随之。” 二人皆以为然。

征十归,即具疏请留王守仁。

会帝怒诸臣,逮治之。

征十亦被逮。
十一月十一日,下廷推。

廷推官以征十为首。

上问:“王守仁何如人也?”

对曰:“守仁学问超卓绝出,举世皆推重之;然其操行过于刚直,每以一言忤权要,辄见放斥。”

上曰:“然。”

明日下廷议。

诸臣争言守仁不宜去。

上不从。

是夕,诸臣各归第。

征十夜半趋朝房叩头流血,力请留守仁。

明日又争之,不得。

明日早朝,帝谕阁臣曰:“朕昨已决计不复召王守仁矣。”

征十复力争之。

帝不从。

明日早朝,召守仁入朝。

守仁入朝,帝谓之曰:“朕已决不复召你矣。”

守仁顿首谢曰:“臣知罪矣!”退朝,遂就狱。

是年十二月十三日,守仁死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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