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诏书使王濬下建平,受杜预节度,至建业,受王浑节度。预至江陵,谓诸将曰:“若濬得建平,则顺流长驱,威名已著,不宜令受制于我;若不能克,则无缘得施节度。”濬至西陵,预与之书曰:“足下既摧其西籓,便当径取建业,讨累世之逋寇,释吴人于涂炭,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濬大悦,表呈预书。及张悌败死,扬州别驾何恽谓周浚曰:“张悌举全吴精兵殄灭于此,吴之朝野莫不震慑。今王龙骧既破武昌,乘胜东下,所向辄克,土崩之势见矣。谓宜速引兵渡江,直指建业,大军猝至,夺其胆气,可不战禽也!”浚善其谋,使白王浑。恽曰:“浑暗于事机,而欲慎己免咎,必不我从。”浚固使白之,浑果曰:“受诏但令屯江北以抗吴军,不使轻进。贵州虽武,岂能独平江东乎!今者违命,胜不足多,若其不胜,为罪已重。且诏令龙骧受我节度,但当具君舟楫,一时俱济耳。”恽曰:“龙骧克万里之寇,以既成之功来受节度,未之闻也。且明公为上将,见可而进,岂得一一须诏令乎!今乘此渡江,十全必克,何疑何虑而淹留不进!此鄙州上下所以恨恨也。”浑不听。
译文:
张悌败死的消息传来后,何恽对周浚说:“张悌率领全吴精锐部队在此处被剿灭,吴国的朝廷和百姓无不震惊。现在王濬既已击败武昌,乘胜东下,所向无敌,土崩瓦解之势已经显现。我认为您应当迅速率军渡江,直指建业,大军突然抵达,夺其胆气,可以不战而擒获。” 王濬认为何恽的计谋很好,便让王浑知道。何恽说:“王浑不懂事机,只想保全自己避免过失,他肯定不会听我的建议。” 王浚坚持让何恽告诉王浑,王浑果然说:“我受诏令只是命令我驻扎江北以抗吴军,不教我轻举妄动。贵州虽强,难道能独力平定江东吗!如今违背命令,即使胜了也不足为奇,如果战败,则罪责更加重大。况且诏令王濬接受我的节度,他只是应当准备您的舟楫,一起渡过江来。“何恽说:“王龙骧战胜了万里之外的敌寇,以已经取得的功绩接受节度,我没有听说过。况且您作为上将,见到有利就前进,怎么能一件件都必须听从诏令吗?如今趁此渡江,一定能十全取胜,有什么疑虑和顾虑而迟疑不进呢!这是鄙州上下所以感到遗憾的地方。” 王浑不听。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晋朝时期王濬奉命征讨东吴的战役过程。诗中表达了王濬对战争胜利的渴望和信心,以及他对王浑的不信任情绪。同时,诗中也展现了何恽的智谋和勇气,以及他对王浑的建议。这首诗具有很强的战斗气息,语言简洁明了,情感真挚热烈,读起来非常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