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之胡,本实匈奴桀恶之寇也,建安中,使右贤王去卑诱质呼厨泉,听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熙之际,以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连结外虏,近者郝散之变,发于穀远。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
“正始中,毌丘俭讨句骊,徙其馀种于荥阳。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孳息,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今百姓失职,犹或亡叛,犬马肥充,则有噬啮,况于夷、狄,能不为变!但顾其微弱,势力不逮耳。
“夫为邦者,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民之富,岂须夷虏在内然后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谕发遣,还其本域,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德施永世,于计为长也!”朝廷不能用。
资治通鉴·卷八十三·晋纪五
“并州之胡,本实匈奴桀恶之寇也,建安中,使右贤王去卑诱质呼厨泉,听其部落散居六郡。咸熙之际,以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连结外虏,近者郝散之变,发于穀远。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
“正始中,毌丘俭讨句骊,徙其馀种于荥阳。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孳息,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今百姓失职,犹或亡叛,犬马肥充,则有噬啮,况于夷、狄,能不为变!但顾其微弱,势力不逮耳。
“夫为邦者,忧不在寡而在不安,以四海之广,士民之富,岂须夷虏在内然后取足哉!此等皆可申谕发遣,还其本域,慰彼羁旅怀土之思,释我华夏纤介之忧,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德施永世,于计为长也!”朝廷不能用。
赏析:
这首诗描绘了并州(今山西省太原市一带)的胡族(即匈奴)的情况和变化。诗中提到的“并州”,是指今天的山西、陕西一带。
首句“并州之胡,本实匈奴桀恶之寇也。”说明这些胡族人原是匈奴的一个强悍族群,他们桀骜不驯,是一个令人害怕的敌人。
第二句“建安中,使右贤王去卑诱质呼厨泉,听其部落散居六郡。”描述了曹操时期,右贤王去卑如何诱骗呼厨泉,让他们的部落散居到其他六郡。这反映了当时汉朝对匈奴采取的和平策略,通过分化瓦解敌人的势力范围,削弱其力量。
第三句“咸熙之际,以一部太强,分为三率,泰始之初,又增为四;于是刘猛内叛,连结外虏,近者郝散之变,发于穀远。”描述了三国时期,并州的胡族实力逐渐增强,甚至发展成了四个不同的部落。而刘猛则是内部的叛变者,他与外部的胡族勾结在一起。
第四句“今五部之众,户至数万,人口之盛,过于西戎;其天性骁勇,弓马便利,倍于氐、羌。”进一步描述了并州的胡族人口众多,超过西域的西戎人。他们的天性和武艺都十分出众,超过了氐人和羌人。
第五句“若有不虞风尘之虑,则并州之域可为寒心。”表达了如果发生不测风云,那么并州的领土将会成为令人恐惧的地方。这是对匈奴强大威胁的一种警告。
第六句“正始中,毌丘俭讨句骊,徙其馀种于荥阳。”描述了正始年间,毋丘俭讨伐句骊(今韩国济洲岛),并将其余的部落迁徙到荥阳(今属河南省)。这是对并州胡族的一次重大打击。
第七句“始徙之时,户落百数;子孙孳息,今以千计;数世之后,必至殷炽。”表示从迁移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上百家的人口流失,而后代繁衍生息,现在有上千的人丁。这说明了并州的胡族经过迁移后依然能够繁衍壮大。
第八句“今百姓失职,犹或亡叛,犬马肥充,则有噬啮,况于夷、狄,能不为变!”指出了百姓失去了工作的机会,还有可能逃亡叛变。而那些养得肥壮的狗马也会咬人。这表明了边疆地区的不稳定因素仍然存在。
最后一句“但顾其微弱,势力不逮耳。”表达了对于边疆地区弱小无力的状态的担忧。
整首诗通过对并州胡族的描述,反映了古代中原政权对于边疆民族的态度和应对措施。同时,它也揭示了边疆地区的稳定性和安全对于中央政权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