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招谕费也头之众,与之共攻灵州,凡四旬,曹泥请降。己酉,魏进丞相略阳公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封安定王;泰固辞王爵及录尚书,乃封安定公。以尚书令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赞为司徒。
乙卯,魏主立妃乙弗氏为皇后,子钦为皇太子。后仁恕节俭,不妒忌,帝甚重之。
稽胡刘蠡升,自孝昌以来,自称天子,改元神嘉,居云阳谷;魏之边境常被其患,谓之“胡荒”。壬戌,东魏丞相欢袭击,大破之。
勃海世子澄通于欢妾郑氏,欢归,一婢告之,二婢为证。欢杖澄一百而幽之,娄妃亦隔绝不得见。欢纳魏敬宗之后尔硃氏,有宠,生子浟,欢欲立之。澄求救于司马子如。子如入见欢,伪为不知者,请见娄妃;欢告其故。子如曰:“消难亦通子如妾,此事正可掩覆。妃是王结发妇,常以父母家财奉王;王在怀朔被杖,背无完皮,妃昼夜供侍;后避葛贼,同走并州,贫困,妃然马矢自作靴;恩义何可忘也!夫妇相宜,女配至尊,男承大业。且娄领军之勋,何宜摇动!一女子如草芥,况婢言不必信邪!”欢因使子如更鞫之。子如见澄,尤之曰:“男儿何意畏威自诬!”因教二婢反其辞,胁告者自缢,乃启欢曰:“果虚言也。”欢大悦,召娄妃及澄。妃遥见欢,一步一叩头,澄且拜且进。父子、夫妇相泣,复如初。欢置酒曰:“全我父子者,司马子如也!”赐之黄金百三十斤。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七·梁纪十三
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招谕费也头之众,与之共攻灵州,凡四旬,曹泥请降。己酉,魏进丞相略阳公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封安定王;泰固辞王爵及录尚书,乃封安定公。以尚书令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赞为司徒。乙卯,魏主立妃乙弗氏为皇后,子钦为皇太子。后仁恕节俭,不妒忌,帝甚重之。稽胡刘蠡升,自孝昌以来,自称天子,改元神嘉,居云阳谷;魏之边境常被其患,谓之“胡荒”。壬戌,东魏丞相欢袭击,大破之。勃海世子澄通于欢妾郑氏,欢归,一婢告之,二婢为证。欢杖澄一百而幽之,娄妃亦隔绝不得见。欢纳魏敬宗之后尔硃氏,有宠,生子浟,欢欲立之。澄求救于司马子如。子如入见欢,伪为不知者,请见娄妃;欢告其故。子如曰:“消难亦通子如妾,此事正可掩覆。妃是王结发妇,常以父母家财奉王;王在怀朔被杖,背无完皮,妃昼夜供侍;后避葛贼,同走并州,贫困,妃然马矢自作靴;恩义何可忘也!夫妇相宜,女配至尊,男承大业。且娄领军之勋,何宜摇动!一女子如草芥,况婢言不必信邪!”欢因使子如更鞫之。子如见澄,尤之曰:“男儿何意畏威自诬!”因教二婢反其辞,胁告者自缢,乃启欢曰:“果虚言也。”欢大悦,召娄妃及澄。妃遥见欢,一步一叩头,澄且拜且进。父子、夫妇相泣,复如初。欢置酒曰:“全我父子者,司马子如也!”赐之黄金百三十斤。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十七·梁纪十三
原文
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招谕费也头之众,与之共攻灵州,凡四旬,曹泥请降。己酉,魏进丞相略阳公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封安定王;泰固辞王爵及录尚书,乃封安定公。以尚书令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赞为司徒。乙卯,魏主立妃乙弗氏为皇后,子钦为皇太子。后仁恕节俭,不妒忌,帝甚重之。稽胡刘蠡升,自孝昌以来,自称天子,改元神嘉,居云阳谷;魏之边境常被其患,谓之“胡荒”。壬戌,东魏丞相欢袭击,大破之。勃海世子澄通于欢妾郑氏,欢归,一婢告之,二婢为证。欢杖澄一百而幽之,娄妃亦隔绝不得见。欢纳魏敬宗之后尔硃氏,有宠,生子浟,欢欲立之。澄求救于司马子如。子如入见欢,伪为不知者,请见娄妃;欢告其故。子如曰:“消难亦通子如妾,此事正可掩覆。妃是王结发妇,常以父母家财奉王;王在怀朔被杖,背无完皮,妃昼夜供侍;后避葛贼,同走并州,贫困,妃然马矢自作靴;恩义何可忘也!夫妇相宜,女配至尊,男承大业。且娄领军之勋,何宜摇动!一女子如草芥,况婢言不必信邪!”欢因使子如更鞫之。子如见澄,尤之曰:“男儿何意畏威自诬!”因教二婢反其辞,胁告者自缢,乃启欢曰:“果虚言也。”欢大悦,召娄妃及澄。妃遥见欢,一步一叩头,澄且拜且进。父子、夫妇相泣,复如初。欢置酒曰:“全我父子者,司马子如也!”赐之黄金百三十斤。
译文
《资治通鉴》梁纪十三:
魏骁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李虎等人成功招服了费也头的部众,与他们一起攻打灵州,总共历时四旬。曹泥请求投降。己酉(十六日),北魏任命进位的丞相略阳公拓跋泰为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封为安定王;拓跋泰坚决推辞王位和录尚书职务,于是被封为安定公。任命尚书令斛斯椿为太保,广平王元赞为司徒。乙卯(十九日),北魏国主正式将乙弗氏立为皇后,子钦为皇太子。皇后仁慈宽恕,节俭朴素,从不嫉妒,皇帝对她十分重视。稽胡人刘蠡升从孝昌年间起便自称皇帝,改年号为神嘉,居住在云阳谷。北魏边疆地区常常受其侵扰,称之为“胡荒”。壬戌(二十一日),东魏丞相高欢发起攻击,结果大败刘蠡升。勃海郡世子李澄和高欢的妾室郑氏私通,高欢回来后,一名婢女告密,另一名婢女为证。高欢用棍棒打了李澄一百下,并将他幽禁起来,娄妃也被隔绝,无法相见。高欢接受了东魏敬宗的后代尔硃家族的庇护,非常宠爱他们的儿子贺拔浟,打算立他为继承人。李澄向司马子如求救。司马子如进入高欢的住所,假装不知道情况,请求面见娄妃。但高欢告诉了他实情。司马子如说:“刘消难也通晓我与你妾室的事情,这件事情正好可以用来掩盖。娄妃是你妻子的旧日伴侣,她经常用她的父母的家财供养你。你在怀朔时曾被殴打,背部没有完好的皮肤,娄妃就日夜伺候你。后来躲避葛荣之乱,两人一同逃往并州,生活困苦。娄妃用马毛制作鞋子,表达对丈夫的深情厚谊,这恩义怎么能够忘记呢!夫妻应该和睦相处,女儿嫁给至尊之位,儿子继承大业。况且娄妃是军队将领之妻,这样的功勋怎能动摇!一个女子像草芥一样不重要,更何况婢女的话不必相信!”高欢于是让司马子如重新审问李澄。司马子如见到李澄后斥责他说:“你男子汉怎么敢因为畏惧权势而自我诬陷!”于是他指示两名婢女反过来陈述李澄的话,逼迫告发的人自己上吊自杀。然后告诉高欢说:“确实是假的!”高欢非常高兴,召集娄妃和李澄。娄妃远远地望着高欢,一边走一边磕头,李澄一边磕头一边前进。父子、夫妻相互哭泣,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高欢设宴款待他们说:“保全我父子的人是司马子如啊!”并赏赐给他们黄金百三十斤。
赏析
《资治通鉴》作为一部记载中国历史的重要编年体史书,其对于人物形象的刻画尤为细致生动。通过这些文字,我们不仅可以看到历史的风云变幻,更能深刻体会到人物的情感世界和人性的复杂性。《资治通鉴》的文笔流畅,细节描写丰富,能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的历史现场,感受到历史的厚重感和人物的鲜活性。此外,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深入挖掘和分析,本书还揭示了许多关于人性和社会现象的深层次问题,使得阅读成为一次深刻的思考和启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