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获徐州刺史兰钦子京,以为膳奴,钦请赎之,不许;京屡自诉,澄杖之,曰:“更诉,当杀汝!”京与其党六人谋作乱。澄在鄴,居北城东柏堂,嬖琅邪公主,欲其往来无间,侍卫者常遣出外。辛卯,澄与散骑常侍陈元康、吏部尚书侍中杨愔、黄门侍郎崔季舒屏左右,谋受魏禅,署拟百官。兰京进食,澄却之,谓诸人曰:“昨夜梦此奴斫我,当急杀之。”京闻之,置刀盘下,冒言进食。澄怒曰:“我未索食,何为遽来!”京挥刀曰:“来杀汝!”澄自投伤足,入于床下,贼去床,弑之。愔狼狈走出,遗一靴;季舒匿于厕中;元康以身蔽澄,与贼争刀被伤,肠出;库直王纮冒刃御贼;纥奚舍乐斗死。时变起仓猝,内外震骇。太原公洋在城东双堂,闻之,神色不变,指挥部分,入讨群贼,斩而脔之,徐出,言曰:“奴反,大将军被伤,无大苦也。”内外莫不惊异。洋秘不发丧。陈元康手书辞母,口占使功曹参军祖珽作书陈便宜,至夜而卒;洋殡之第中,诈云出使,虚除元康中书令。以王纮为领左右都督。纮,基之子也。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六十二 · 梁纪十八
诗句原文:
澄获徐州刺史兰钦子京,以为膳奴,钦请赎之,不许;京屡自诉,澄杖之,曰:“更诉,当杀汝!”京与其党六人谋作乱。澄在邺,居北城东柏堂,嬖琅邪公主,欲其往来无间,侍卫者常遣出外。辛卯,澄与散骑常侍陈元康、吏部尚书侍中杨愔、黄门侍郎崔季舒屏左右,谋受魏禅,署拟百官。兰京进食,澄却之,谓诸人曰:“昨夜梦此奴斫我,当急杀之。”京闻之,置刀盘下,冒言进食。澄怒曰:“我未索食,何为遽来!”京挥刀曰:“来杀汝!”澄自投伤足,入于床下,贼去床,弑之。
译文:
侯景俘获了徐州刺史兰钦的孙子兰京,把他作为膳奴。兰钦请求赎回他,但侯景没有答应。兰京屡次申诉自己无罪,侯景用棍打他,说:“再敢申诉,我就杀了你!”于是,兰京和他的同伙六个人在暗地里策划发动叛乱。侯景在邺都,居住在北城东边的柏堂,十分宠信琅笽公主,想让她出入自由无阻,侍卫人员常常被派到外面。辛卯这一天,侯景和散骑常侍陈元康、吏部尚书侍中杨愔、黄门侍郎崔季舒屏退左右,商议接受北魏的册封,拟定朝廷官员。当时兰京正在进食,侯景拒绝他,并对众人说:“我昨晚梦见这个奴才砍我,我要立即杀死他。”兰京听后,将刀放在盘子下面,假装要进食。侯景大怒道:“我没有要求食物,你怎么这么早来?”兰京挥刀说:“来杀你!”侯景自己摔倒在地,进入床底下躲藏起来,敌人离去后,杀害了兰京。杨愔狼狈逃出,只丢了一只靴子;崔季舒藏在厕所里;陈元康以身体挡住侯景,与敌人争夺刀剑受伤,肠子都掉出来;库直王纮抵挡着敌人的刀刃。纥奚舍乐战斗而死。这时变故突发,局势突然紧急,内外震骇。太原公宇文象在城东的双堂听说此事,神色不变,指挥布置兵力,亲自领兵讨伐叛贼,斩下了叛贼,又将其脔割,随后从容地离开现场,对人说:“奴仆叛乱,大将军受伤了,我们并不太痛苦。”内外无不惊异。宇文象秘密不公开发布丧事。陈元康写信向母亲辞别,口述让功曹参军祖珽起草信函陈述事情的利害关系,直到夜晚才去世;宇文象将他安葬在家中,谎称外出处理事务,虚降陈元康中书令的职位。任命王纮担任左、右都督。王纮是王基的儿子。
赏析
这首诗描述了梁朝末期侯景叛乱的混乱情景。诗中详细记录了梁武帝在面对内部背叛和外来侵略时的反应和决断。通过描述侯景与梁武帝之间复杂的权力斗争和心理较量,揭示了那个时代政治斗争的残酷和无情。
诗中多次提到梁武帝如何处置叛乱者以及他对待家人和朋友的态度。这展示了他在极端压力下依然保持冷静和果断的一面,尽管内心可能充满了痛苦和不安。这种对比突出了梁武帝的人格魅力及其领导下国家的命运。
这首诗不仅是对历史事件的记录,更是对人性的深刻剖析。通过对梁武帝这一人物的刻画,诗人展现了一个历史时期的政治和社会背景,使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那个时代的特点和复杂性。同时,诗歌语言简练而富有画面感,使得整首诗不仅具有历史价值,也具有较高的文学艺术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