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台城之围,怦劝纪速入援,纪意不欲行,内衔之。会蜀人费合告怦反,怦有与将帅书云:“事事往人口具。”纪即以为反征,谓怦曰:“以卿旧情,当使诸子无恙。”对曰:“生儿悉如殿下,留之何益!”纪乃尽诛之,枭首于市,亦杀王僧略。永丰侯扌为叹曰:“王事不成矣!善人,国之基也,今先杀之,不亡何待!”
纪征宜丰侯咨议参军刘璠为中书侍郎,使者八反,乃至。纪令刘孝胜深布腹心,璠苦求还。中记室韦登私谓璠曰:“殿下忍而畜憾,足下不留,将致大祸,孰若共构大夏,使身名俱美哉!”璠正色曰:“卿欲缓颊于我邪?我与府侯分义已定,岂以夷险易其心乎!殿下方布大义于天下,终不逞志于一夫。”纪知必不为己用,乃厚礼遣之。以宜丰侯循为益州刺史,封随郡王,以璠为循府长史、蜀郡太守。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六十四 · 梁纪二十
初,台城之围,怦劝纪速入援,纪意不欲行,内衔之。会蜀人费合告怦反,怦有与将帅书云:“事事往人口具。”纪即以为反征,谓怦曰:“以卿旧情,当使诸子无恙。”对曰:“生儿悉如殿下,留之何益!”纪乃尽诛之,枭首于市,亦杀王僧略。永丰侯扌为叹曰:“王事不成矣!善人,国之基也,今先杀之,不亡何待!”
纪征宜丰侯咨议参军刘璠为中书侍郎,使者八反,乃至。纪令刘孝胜深布腹心,璠苦求还。中记室韦登私谓璠曰:“殿下忍而畜憾,足下不留,将致大祸,孰若共构大夏,使身名俱美哉!”璠正色曰:“卿欲缓颊于我邪?我与府侯分义已定,岂以夷险易其心乎!殿下方布大义于天下,终不逞志于一夫。”纪知必不为己用,乃厚礼遣之。以宜丰侯循为益州刺史,封随郡王,以璠为循府长史、蜀郡太守。
译文:在梁武帝萧衍统治时期,公元551年(大宝二年)春天,正月,新吴余孝顷举兵抵抗侯景,侯景派遣于庆攻打余孝顷的部队,没有成功。此时梁简文帝萧纲正在台城被围困时,他劝说纪迅速入援,但纪并不想去,对此心生不满。同时,蜀地的费合向梁简文帝报告了侯瑱谋反的消息,侯瑱曾写信给将领们,声称“事情都要详细告知”,梁简文帝便怀疑他是谋逆之举,并派人前往蜀地逮捕了他和他的儿子。梁简文帝最终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并在市集中公开斩首示众,同时也杀掉了王僧略。永丰侯萧扌为感叹道:“大王的事情已经无法成功了。善于治国的人是国家的基础,如果现在先杀了他们,那国家灭亡还有什么希望呢?”
赏析:本段文字描述了梁简文帝在面对危机时的决策和态度。他对背叛者采取了强硬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重要将领。这种果断和决绝的态度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体现了统治者对于忠诚和背叛的极端区分。尽管这样的处理方式带来了短期的利益,但也埋下了潜在的隐患,为后来的叛乱埋下了伏笔。此外,这段文字还反映了梁简文帝对国家治理的决心和策略,以及他在关键时刻所展现出的决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