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请于上曰:“突厥未和之时,诸将争战,陛下不许,臣等亦以为疑,既而虏自退,其策安在?”上曰:“吾观突厥之众虽多而不整,君臣之志惟贿是求,当其请和之时,可汗独在水西,达官皆来谒我,我若醉而缚之,因袭击其众,势如拉朽。又命长孙无忌、李靖伏兵于幽州以待之,虏若奔归,仗兵邀其前,大军蹑其后,覆之如反掌耳。所以不战者,吾即位日浅,国家未安,百姓未富,且当静以抚之。一与虏战,所损甚多;虏结怨既深,惧而修备,则吾未可以得志矣。故卷甲韬戈,啖以金帛,彼既得所欲,理当自退,志意骄惰,不复设备,然后养威伺衅,一举可灭也。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此之谓矣。卿知之乎?”瑀再拜曰:“非所及也。”
萧瑀请求唐太宗说:“在突厥还没有和好的时候,诸将争战不已,陛下不同意,臣等也感到疑惑,后来敌人自己退兵,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呢?”太宗回答说:“我看突厥虽然人多却不整齐,君臣的志向只在于求财。在他们要求和好的当时,可汗单独留在水西,达官们都来拜见我,我如果喝醉了然后捆住他,趁其不备而攻击他的军队,形势就像拉倒朽木一样容易。又命令长孙无忌、李靖在幽州埋伏兵力等待他们,当敌人逃奔回来后,用军队拦击他们的前面,大军在后面追击,覆灭他们就像翻手掌那样容易。所以没有开战是因为我在位时间还短,国家尚未安定,百姓还未富裕,应该先安抚他们。一旦和他们交战,损失就会很大;敌人结怨已深,恐惧而加强防备,我们就难以得到满足。因此卷甲休兵,以金帛引诱他们,他们既得到了想要的,就应该自撤武装,骄傲自大,不再设防,然后养精蓄锐,伺机再战,一举可以歼灭敌军。要想夺取它,就必须先给予它,这就是所说的‘欲擒故纵’吧?你懂得吗?”萧瑀再次拜谢道:“这是我所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