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辰,敬业陷润州,执刺史李思文,以李宗臣代之。思文,敬业之叔父也,知敬业之谋,先遣使间道上变,为敬业所攻,拒守久之,力屈而陷。思温请斩以徇,敬业不许,谓思文曰:“叔党于武氏,宜改姓武。”润州司马刘延嗣不降,敬业将斩之,思温救之,得免,与思文皆囚于狱中。刘延嗣,审礼从父弟也。曲阿令河间尹元贞引兵救润州,战败,为敬业所擒,临以白刃,不屈而死。
丙申,斩裴炎于都亭。炎将死,顾兄弟曰:“兄弟官皆自致,炎无分毫之力,今坐炎流窜,不亦悲乎!”籍没其家,无甔石之储。刘景先贬普州刺史,又贬辰州刺史,胡元范流琼州而死。裴炎弟子太仆寺丞伷先,年十七,上封事请见言事。太后召见,诘之曰:“汝伯父谋反,尚何言?”伷先曰:“臣为陛下画计耳,安敢诉冤!陛下为李氏妇,先帝弃天下,遽揽朝政,变易嗣子,疏斥李氏,封崇诸武。臣伯父忠于社稷,反诬以罪,戮及子孙。陛下所为如是,臣实惜之!陛下早宜复子明辟,高枕深居,则宗族可全;不然,天下一变,不可复救矣!”太后怒曰:“胡白,小子敢发此言!”命引出。伷先反顾曰:“今用臣言,犹未晚!”如是者三。太后命于朝堂杖之一百,长流瀼州。炎之下狱也,郎将姜嗣宗使至长安,刘仁轨问以东都事,嗣宗曰:“嗣宗觉裴炎有异于常久矣。”仁轨曰:“使人觉之邪?”嗣宗曰:“然。”仁轨曰:“仁轨有奏事,愿附使人以闻。”嗣宗曰:“诺。”明日,受仁轨表而还,表言:“嗣宗知裴炎反不言。”太后览之,命拉嗣宗于殿庭,绞于都亭。
唐高宗与徐敬业之乱——从壬辰至丙申的历史脉络
在历史的长河中,唐朝的一段动荡岁月被记载于《资治通鉴》之中。壬辰年,润州的危机悄然降临,裴炎的倒台为李氏皇族敲响了警钟。当朝堂上的空气变得紧张,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叛乱即将拉开帷幕。
唐高宗永淳元年(壬午),李氏皇权岌岌可危,而裴炎的失宠,无疑是这股权力风暴的前奏。这位曾经的宰相不仅因直言进谏而受到赏识,更是以他的智谋和忠心赢得了皇帝和百姓的敬重。然而,当局势急转直下,他的命运也随着润州陷落和裴炎的陨落而走向终结。
面对内外的压力,李氏家族的成员们各执一词,或沉默或辩解,试图在这场政治风波中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其中,敬业的叔伯裴思温的举动尤为引人瞩目。他先是秘密派遣使者告密,试图借刀杀人,却又在紧要关头犹豫不决,最终导致自己被处决。这一举动不仅揭示了当时宫廷内部的复杂关系,也预示了权力斗争的残酷性。
当秋风起于洛阳城郊之时,刘思温的忠诚与背叛交织成一幅悲壮的历史画卷。他的牺牲,不仅是对个人信仰的坚守,更是对整个皇室尊严的挑战。而他的侄儿刘景先,虽然曾一度被贬职,却也展现了他对朝廷的忠贞不渝。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唐高宗在永淳元年的洛阳行宫见证了无数荣辱兴衰。魏元忠的临死嘱托,薛元超辅佐太子的决定,以及刘仁轨、裴炎等一众官员的努力,都在这个关键时刻展现出他们的政治智慧和人格魅力。
从壬辰到丙申,这段历史不仅记录了一个时代的风云变幻,更映射出了人性的光明与阴暗。它让我们深刻思考:在权力的游戏中,忠诚与背叛如何抉择?如何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保持清醒与坚持?这些问题,至今仍在我们心中回响,引发无尽的思考与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