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拙集寄高大立蒙投七言古体长篇推许过分非所敢当辄成小诗八章报谢兼寄曾济苍 其二

缠绵真足慰相思,巳得君书又得诗。
不独昜春难继和,久将残锦付邱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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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以拙集寄高大立蒙投七言古体长篇推许过分非所敢当辄成小诗八章报谢兼寄曾济苍 其二
作者为张岱,被引作《陶庵梦忆》,出自《陶庵梦忆·西湖梦寻》。
西湖之胜,在春秋间。若夏冬雪后,尤胜于春。余少年日,尝与友人泛舟西湖,见游人如蚁,杂沓里门,因叹曰:“西湖之胜,无如此时!”时高立蒙先生大父来湖上任事,遂辟地为别墅,名“梅花屋”,而余亦筑室其旁。是年夏五,大雨三日不止,屋后山崖崩裂,水从洞中喷涌而出,奔流澎湃,激射入湖。余方泛舟桥西,望见此景,惊喜欲狂。即命家人移舟桥东,就崖侧坐,观水势汹涌。俄顷,水已平堤,复从小港入西湖。两岸居民,尽徙高阜;水既退,则高阜上人家皆成泽国。而屋之半倾者,悉成奇石。于是湖光山色,又一新矣。
余乃命家人治酒,呼童烹茶,与高公饮。高公曰:“此西湖之大劫,非人力所能挽回。”余笑曰:“不然!天地之大德曰生。天既生此山,必有生此水。今山石俱成怪怪奇形,水亦随高下不平,此亦天地之生生不已也。使天地果有鬼神,必不令山水有此奇变。使鬼神果有灵,必不遭此劫;使高公果有神术,亦不能挽回。吾辈但见湖上诸山之崩裂,而不知天地之生生不已;但知高阜之成泽国,而不知山水之奇变;但见湖水之退,而不知天地之生生不已也。高公试思此理,天地鬼神亦安得而知之乎!”高公大喜。遂与余纵谈天地万物之理,直至日薄西山,始各就寝。
次日早,雨止虹现。余早起视之,高阜上石堆如聚米堆积,湖中有山皆成土丘,而四山之上,水皆成涧。高阜之北,山石全成怪石;其南则成平冈;平冈之外,则成深涧。高阜之中,水皆成涧;其南则成沙田;其北则成浅滩。高阜之西,山石全成奇岩;其东则成平冈;平冈之外,则成深涧。其余诸山,或成土丘,或成土阜,或成深涧,或成沙田,或成浅滩。而四山之上,水皆成涧,皆成沙田,皆成浅滩。凡此种种,皆天地生物之意。
余因念:天地生物之妙,正不减于人之文章耳。文之妙,不在字句之巧,而在能道心声。故东坡《赤壁赋》云:“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於悲风。”
余闻之曰:“客胡不复言当时之事乎?夫市道争利,兵甲战争,天下之所同忧也。使曹孟德而听此曲,必改容而退矣。岂惟曹孟德哉!使六军之士闻此声,当挥剑而归;使钟仪之徒闻此声,必投笔而叹;使武侯之臣闻此声,亦为之改容而退矣。此曲之所以为天下绝也。”高公大笑曰:“先生过矣!东坡之诗,本无他意;但能道心声而已。今之歌诗者,不过以为调弄声音,点缀词藻。苟非胸中有万卷书,肚子里无点尘俗气,岂能有此?东坡虽不及古人,然自有一段渊明风致。彼以彩衣娱亲,而反不如素士之贫贱乐道;彼以富贵骄人,而反不如布衣之优游卒岁;彼以文章取名,而反不如老氏之无事无非;彼以神仙自许,而反不如夷、齐之逃名首阳。是以东坡之诗,非真诗也。”余乃请高公赋七言古一篇,且曰:“愿先生勿嫌鄙拙。”高公笑曰:“先生过誉矣!”遂为余作七言长律一章,题曰《西湖竹枝词》。
其词云:
西湖佳处好重游。
莫放清溪涨绿流。
我欲疏篱种红药,
君应小院度黄牛。
柳阴漠漠藏鸣鹭,
桃浪溶溶浸白鸥。
莫话人间烦恼事,
醉乡随分即闲愁。
(注:竹枝词又名“竹枝”歌、“巴渝”“巫山”等,是一种民歌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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