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循据广州。以诞为其平南府长史,甚宾礼之。诞久客思归,乃说循曰“下官流远在此,被蒙殊眷,士感知己,实思报答。本非戎旅,在此无用。素为刘镇军所识,情味不浅,若得北归,必蒙任寄,公私际会,思报厚恩,愈于停此,空移岁月”循甚然之。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亦为循所拘留,诞又曰“将军今留吴公,公私非计。孙伯符岂不欲留华子鱼,但以一境不容二君耳”于是诞及隐之并得还。
除员外散骑常侍,未拜,高祖请为太尉咨议参军,转长史。尽心归奉,日夜不懈,高祖甚委仗之。北伐广固,领齐郡太守。卢循自蔡洲南走,刘毅固求追讨,高祖持疑未决,诞密白曰“公既平广固,复灭卢循,则功盖终古,勋无与二,如此大威,岂可余人分之。毅与公同起布衣,一时相推耳。今既已丧败,不宜复使立功”高祖从其说。七年,以诞为吴国内史。母忧去职。高祖征刘毅,起为辅国将军,诞固辞军号,墨绖从行。时诸葛长民行太尉留府事,心不自安,高祖甚虑之。毅既平,诞求先下,高祖曰“长民似有自疑心,卿讵宜便去”诞曰“长民知我蒙公垂眄,今轻身单下,必当以为无虞,乃可以少安其意”高祖笑曰“卿勇过贲、育矣”于是先还。九年,卒,时年三十九。以南北从征,追封作唐县五等侯。子诩,宋世子舍人,早卒。
下面是对这首诗的逐句释义:
卢循据广州:
卢循控制了广州,自称是平南将军、摄广州事。他分兵掠夺地盘,迅速控制了广州各郡,并向朝廷派使节进贡,要求承认其地位。以诞为其平南府长史,甚宾礼之:
卢循任命王诞为他的平南府长史,对他非常尊重和礼遇。久客思归:
王诞做客在广州久了想回去,心中充满了思乡之情。乃说循曰“下官流远在此”:
于是,王诞向卢循劝说:“我和刘镇军情分不浅,如果能够北归,一定会受到任用。”本非戎旅,在此无用。素为刘镇军所识,情味不浅:
他表示自己并非是打仗的人,留在广州没有用处;他与刘镇军关系密切,感情深厚,如果能够北归,一定会得到重用。若得北归,必蒙任寄:
如果能够得到北归的机会,必然会受到信任和重用。公私际会,思报厚恩,愈于停此,空移岁月:
这对他的公私都是一种机遇,回报皇恩更加胜过停留在这里,白白地浪费时间。循甚然之:
卢循对王诞的话表示赞同。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亦为循所拘留:
当时广州刺史吴隐之也被卢循所拘留。诞又曰“将军今留吴公,公私非计”:
王诞又说道:“您现在留下吴公,公私不是好计策。”孙伯符岂不欲留华子鱼?但以一境不容二君耳:
孙伯符难道不想留住华子鱼吗?只是以一个地区不能同时容纳两个国君。诞及隐之并得还。
王诞和吴隐之都得到了自由回家的机会。除员外散骑常侍,未拜,高祖请为太尉咨议参军,转长史。尽心归奉,日夜不懈,高祖甚委仗之:
他被任命做了员外散骑常侍,还未正式拜官之前,武帝就请他担任太尉咨议参军,后来又转长史。他全心全意地忠诚服务,日夜不停,武帝十分器重他。北伐广固,领齐郡太守:
王诞被征召北伐广固,并且兼任齐郡太守。七年,以诞为吴国内史:
到了七年的时候,武帝任命王诞为吴国内史。母忧去职:
因为他母亲去世而辞官。高祖征刘毅,起为辅国将军,诞固辞军号,墨绖从行:
武帝征召刘毅,让他起身担任辅助国将军,但王诞坚持拒绝这个军衔,穿着丧服跟随出征。时诸葛长民行太尉留府事,心不自安:
当时诸葛长民担任太尉留守府事,心里不安。高祖甚虑之:
武帝对此感到很担心。毅既平,诞求先下:
刘毅平定后,王诞请求先回到家乡。高祖曰“长民似有自疑心,卿讵宜便去”:
武帝回答说:“诸葛长民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你何必立刻就离开呢?”诞曰“长民知我蒙公垂眄,今轻身单下,必当以为无虞,乃可以少安其意”:
王诞说:“诸葛长民知道我受到您的赏识,如果我现在轻易地单独下来,他一定认为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一点了。”高祖笑曰“卿勇过贲、育矣”:
武帝笑着说:“你的勇敢超过了古代的勇士孟贲和夏育。”于是先还:
于是王诞率先返回。子诩,宋世子舍人,早卒:
王诞的儿子王诩是宋国世子的舍人,早年去世。
赏析:
这首诗是南朝宋诗作中较为罕见的一篇佳作,作者通过生动的描绘和深情的表达展现了王诞在面对卢循时的坚定立场和对国家忠诚的高尚情操。整首诗语言流畅,情感真挚,通过对王诞与卢循之间的对话,生动展示了他的智慧与勇气以及他对国家忠诚的态度。诗中所蕴含的忠义之气,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