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隆疾笃,口占上疏曰:“曾子有言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寝疾有增无损,常恐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诚,愿陛下少垂省览!臣观三代之有天下,圣贤相承,历数百载,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然癸、辛之徒,纵心极欲,皇天震怒,宗国为墟,纣枭白旗,桀放鸣条,天子之尊,汤、武有之。岂伊异人?皆明王之胄也。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可选诸王,使君国典兵,往往棋寺,镇抚皇畿,翼亮帝室。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咏德政,则延期过历;下有怨叹,则辍录授能。由此观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非独陛下之天下也!”帝手诏深慰劳之。未几而卒。
陈寿评曰:高堂隆学业修明,志存匡君,因变陈戒,发于恳诚,忠矣哉!及至必改正朔,俾魏祖虞,所谓意过其通者欤!
诗句:
高堂隆疾笃,口占上疏曰:“曾子有言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寝疾有增无损,常恐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诚,愿陛下少垂省览!臣观三代之有天下,圣贤相承,历数百载,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然癸、辛之徒,纵心极欲,皇天震怒,宗国为墟,纣枭白旗,桀放鸣条,天子之尊,汤、武有之。岂伊异人?皆明王之胄也。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异也。宜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可选诸王,使君国典兵,往往棋寺,镇抚皇畿,翼亮帝室。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咏德政,则延期过历;下有怨叹,则辍录授能。由此观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非独陛下之天下也!”
译文:
高堂隆病危时口述奏疏说:“曾子曾经说过:‘人的将死,他的话都是好的。’我卧病在床没有增加也没减少什么,常常担心突然死去,忠诚的心意不能昭示,我的赤诚之心,希望陛下稍微留神审阅!我看夏商周到周代的天下,贤能的君主相继继承,历经几百年,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一个百姓都是他们臣民。然而像鬼谷子和孙膑这样放纵自己欲望的人,上天非常愤怒,宗庙国家都被摧毁,纣王悬挂白旗投降,夏桀被放逐到鸣条山,天子的尊贵,商汤周武王都有过。难道这些就不是明君的后代吗?黄初年间,上天就发出警讯了,异类中的鸟,养育成长的燕子巢中口爪胸赤,这是魏国的大异象啊。应该在朝内防范那些专权跋扈的大臣。可以选拔诸侯王,让他们主持国家的兵权,常常巡视京都周围的军事要地,辅佐皇帝治理国家。天公不会偏袒哪一个,只有德行才会得到扶持。人民歌颂德政,就会推迟岁月而过;百姓抱怨不满,就要罢免人才并任用新的人才。从这个角度来看,天下本来是属于天下人的,不仅仅是陛下的天下!”武帝亲自书写诏书加以安慰和慰劳。不久高堂隆去世。
陈寿评曰:
高堂隆学问修养良好,志向在于匡助君王,通过变化陈规来警告劝诫,表达出诚恳真诚的态度,真是忠诚啊!但到了一定时期必须改正历法,使魏国成为虞舜的后代,这可以说是过于自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