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参佐多避事自逸,录事参军陈頵言于睿曰:“洛中承平之时,朝士以小心恭恪为凡俗,以偃蹇倨肆为优雅,流风相染,以至败国。今僚属皆承西台馀弊,养望自高,是前车已覆而后车又将寻之也。请自今临使称疾者,皆免官。”睿不从。三王之诛赵王伦也,制《己亥格》以赏功,自是循而用之。頵上言:“昔赵王篡逆,惠皇失位,三王起兵讨之,故厚赏以怀向义之心。今功无大小,皆以格断,乃至金紫佩士卒之身,符策委仆隶之门,非所以重名器,正纪纲也,请一切停之!”頵出于寒微,数为正论,府中多恶之,出頵为谯郡太守。
吴兴太守周,宗族强盛,琅邪王睿颇疑惮之。睿左右用事者,多中州亡官失守之士,驾御吴人,吴人颇怨。自以失职,又为刁协所轻,耻恚愈甚,乃阴与其党谋诛执政,以诸南士代之。事泄,忧愤而卒;将死,谓其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也;能复之,乃吾子也。”
资治通鉴·卷八十八·晋纪十
司马睿的参赞大臣大多躲避政事自得其乐,记录事参军陈頵对司马睿说:“洛中承平之时,朝廷士人以小心恭敬为凡俗,以傲慢倨肆为优雅,流风相染,以至于败国。如今僚属们都承袭西台的余弊,养望自高,这正是前车之覆而后车又将追随之。请从今开始临使称病者,皆免官。”司马睿不听从。三王诛赵王伦时,有《己亥格》以赏功,从此循而用之。陈頵上言:“昔赵王篡逆,惠皇失位,三王起兵讨之,故厚赏以怀向义之心。今功无大小,皆以格断,乃至金紫佩士卒之身,符策委仆隶之门,非所以重名器,正纪纲也,请一切停之!”陈頵出于寒微,多次论正事,府中多恶之,出陈頵为谯郡太守。
吴兴太守周,宗族强大,琅邪王司马睿颇怀疑惮他。司马睿左右当权者,多为中州失守官员,驾驭吴人,吴人颇怨恨。周自认为自己失职,又为刁协所轻视,耻恚愈甚,于是暗与其党谋诛执政,以诸南土人士代之。事泄,周忧愤而卒;将死前,谓其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也;能复之,乃吾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