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雁门,雁门太守夜告云:“泰已引兵西就阳平。”澄遽令进发。右丞孟斌曰:“事未可量,宜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进。”澄曰:“泰既谋乱,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当似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但速往镇之,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先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单骑入代,出其不意,晓谕泰党,示以祸福,皆莫为之用。泰计无所出,帅麾下数百人攻焕,不克,走出城西;追擒之。澄亦寻至,穷治党与,收陆睿等百馀人,皆系狱,民间贴然。澄具状表闻,帝喜,召公卿,以表示之曰:“任城可谓社稷臣也。观其狱辞,正复皋陶何以过之!”顾谓咸阳王禧等曰:“汝曹当此,不能办也。”
魏主谋入寇,引见公卿于清徽堂,曰:“朕卜宅土中,纲条粗举;唯南冠未平,安能效近世天子下惟于深宫之中乎!朕今南征决矣,但未知早晚之期。比来术者皆云,今往必克。此国之大事,宜君臣各尽所见,勿以朕先言而依违于前,同异于后也。”李冲对曰:“凡用兵之法,宜先论人事,后察天道。今卜筮虽吉而人事未备,迁都尚新,秋谷不稔,未可以兴师旅。如臣所见,宜俟来秋。”帝曰:“去十七年,朕拥兵二十万,此人事之盛也,而天时不利。今天时既从,复去人事未备,如仆射之言,是终无征伐之期也。寇戎咫尺,异日将为社稷之忧,朕何敢自安!若秋行不捷,诸君当尽付司寇,不可不尽怀也。”
译文: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四十 · 齐纪六
走到雁门,雁门太守在夜幕中告诉朝廷说:“高欢已经带领军队向西奔赴阳平。”元澄急忙下令进军。右丞孟斌说:“事情不可预料,应该按照敕令召令并州、肆州的兵马,然后再慢慢前进。”元澄说:“高欢既然有谋反的打算,应该会占据坚固城池,而他却反而直奔阳平,推测他的用意,他应该像是个势力薄弱的人。高欢既然不与我们对抗,我们无缘无故地出兵,这是不合适的。只是急速前往镇守,民心自然会安定下来。”于是他加快速度行军。首先派治书侍御史李焕单人匹马进入代郡,出其不意地晓告高欢的党羽,给他们展示祸福的结果,他们都不再支持他。高欢谋划不出什么办法,就率领部下几百人攻打李焕,没有成功,逃到城西;被追擒拿住。元澄也随后到来,彻底追究和高欢的同党,收捕陆睿等一百多人,都关进了监牢,民间十分平静。元澄将情况向皇上报告,皇帝很高兴,召集公卿大臣,用这种方式表示说:“任城可以说是国家的重臣了。看他审理案件的言辞,皋陶怎么能够比得上呢!”回头对咸阳王禧等人说:“你们在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能办好这件事。”
魏主策划入侵,在清徽堂接见公卿大臣,说:“朕占卜居所选择土中之地,纲领大致已经制定;唯独南方冠冕之人还没有平定,怎么能像近世天子只待在深宫之中呢!现在我向南征伐的决定是确定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近来术士们都说,这次出征必定会胜利。这是国家的重大事情,应当君臣各自尽自己的意见,不要因为我先说话而迟疑于前,也不能因为意见不同而前后不一致。”李冲回答说:“凡是用兵的方法,应该首先讨论人事问题,然后考察天道变化。现在的卜筮虽然吉利但人事还没有准备完备,迁都尚新且秋谷不丰收,不能够发动战争。依我看,应当等到来年秋天再行动。”皇帝说:“十七年前,朕统率二十万大军,这是人事方面的鼎盛,但现在天时不利。现在天时已顺应我方,再次因为人事方面没有准备完备,如你仆射所说的那样,最终还是没有进行征伐的时间啊。敌人就在附近,将来会成为国家的忧患,我怎么敢自己安心呢!如果秋行不顺,各位应当全部交由司寇处置,不能不有所考虑。”
赏析:
这首诗出自《资治通鉴》,记录元澄与高欢之间的事情。诗中通过描写元澄处理政务的果断、英明,以及他对军事问题的敏锐洞察力,展示了一位古代贤臣的智慧与胆识。
首先来看元澄的处理方式。面对突发的军事危机,他不慌不忙,冷静分析形势,及时作出决策。他迅速采取行动,命令治书侍御史李焕前往前线传达朝廷旨意,晓谕敌军,同时加强自身的防守力量。这种临危不乱、迅速应对的态度,充分展示了元澄作为一位宰相的卓越才能。
元澄对于军事问题的洞察力也是令人钦佩的。他不仅关注眼前的战事,更注重长远的战略部署。他明白,要想战胜强大的敌人,仅仅依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和周密的计划。因此,他决定等待时机成熟再采取行动,而不是急于求成。这种战略眼光和远见卓识,使他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
元澄对待同僚的态度也是值得称道的。面对高欢的威胁和挑衅,他没有选择退缩或妥协,而是坚定地站在朝廷一边,勇敢地与敌人抗争。他深知,只有团结一心、共同抵御外敌,才能保卫国家的安宁和百姓的幸福。因此,他积极争取其他官员的支持和合作,共同应对危机。
这首诗通过描绘元澄处理政务的果断、英明,以及对军事问题的敏锐洞察力,展示了一位古代贤臣的智慧与胆识。同时,这首诗也体现了诗人对于国家命运的深深忧虑和对和平稳定的向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