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业遣亲人马文范至襄阳,问萧衍以自安之计,曰:“天下大势可知,恐无复自存之理。不若回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衍报曰:“群小用事,岂能及远!计虑回惑,自无所成,唯应送家还都以安慰之。若意外相逼,当勒马步二万直出横江,以断其后,则天下之事,一举可定。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州相处,河南公宁可复得邪!如此,则南归之望绝矣。”叔业沉疑未决,乃遣其子芬之入建康为质,亦遣信诣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问以入魏可不之宜。真度劝其早降,曰:“若事迫而来,则功微赏薄矣。”数遣密信,往来相应和。建康人传叔业叛者不已,芬之惧,复奔寿阳。叔业遂遣芬之及兄女婿杜陵韦伯昕奉表降魏。丁未,魏遣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东骑将军王肃帅步骑十万赴之;以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公。
资治通鉴·卷一百四十三 · 齐纪九
永元二年(庚辰,500年)春,正月,皇帝在朝会之后方才进食,但食毕便立即离席返回西序寝宫。从巳时至申时,百官陪位,均疲惫不堪,匆匆结束朝贺。
东昏侯下,永元二年(庚辰,500年)。
春日,正月,元日大朝会后,皇帝才进食,食毕便立即离座回宫。从巳时到申时,百官陪位,皆因疲劳至极而纷纷离席。
魏大赦,改元景明。
豫州刺史裴叔业听闻皇帝诛杀大臣之事,心怀不安;他登上寿阳城,向北望肥水,对部下宣称:“你们想富贵吗?我能给你们提供!”及至被任命为南兖州,他内心并不乐意迁徙内地。此时陈显达反叛。
裴叔业派遣司马辽东李元护率兵救援建康,实际上他的态度摇摆不定;陈显达失败后,他撤回。朝廷怀疑裴叔业有异心,他也遣使者探察建康消息,众人议论愈发疑虑。
裴叔业的哥哥之子裴植、裴飏、裴粲都任直阁官,他们在殿中,恐惧之下丢弃母亲逃往寿阳,劝裴叔业:朝廷必定会袭击,应该提前谋划对策。徐世檦等认为裴叔业在边境,急迫时可引北魏援助,但他控制力有限,他们向梁武帝提议让裴叔业的亲属长穆传旨,让他停止本职。裴叔业仍担忧不已,而裴植等人的劝说也未能打消他的顾虑。
译文:
在永元二年的春天,即公元500年的正月,皇帝在朝会之后方才进食,但食毕便立即离席返回西序寝宫。从巳时至申时,百官陪位,均因疲劳至极而纷纷离席。与此同时,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听闻皇帝诛杀大臣之事心生不悦,登上寿阳城,向北望向黄河,对部下宣布:“你们想要富贵吗?我可以帮你们!”随后他被任命南兖州,但心中并不乐于内迁。当陈显达叛乱后,他派遣司马辽东李元护率军救援建康。然而他的态度并不坚定,陈显达被击败后,他撤兵回师。朝廷怀疑他可能有异心,他也遣使者探查建康的消息,众人的议论使他越发感到疑虑。裴叔业的哥哥之子裴植、裴飏和裴粲都在殿中担任直阁,他们因恐惧而丢弃了母亲逃往寿阳,并劝说裴叔业说:“朝廷一定会袭击我们,应当及早准备。”徐世檦等人认为裴叔业在边境可以引北魏相助,但由于他无法有效控制局势,建议梁武帝传旨给裴叔业的家人长穆,让他停止职务。尽管如此,裴叔业仍然忧虑不安,而裴植等人的劝说也并未能消除他的顾虑。
【赏析】:
本文选自《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四十三·齐纪九,主要记述了齐朝末代皇帝东昏侯时期的政治动荡与权力争斗。文中通过描述东昏侯的饮食起居和朝廷内外的各种反应,展现了一个混乱且充满危机的时代。同时,通过对各色人物的行为和心理活动的描述,生动地勾勒出了当时社会各阶层的生活状态和心态变化。
东昏侯的性格多疑且易怒,他对政治有着极大的热情但又缺乏足够的智慧和远见。这种性格导致了一系列政治上的失误和内部矛盾的加剧。文中所记载的朝会场景和裴叔业的心理状态,都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
裴叔业作为当时的一位重要地方官员,其行为和决策直接影响着当地的稳定与否。他的犹豫不决和反复无常最终导致自己陷入困境。这不仅反映了他个人的软弱和短视,也反映出当时社会对于权力分配和政治稳定的复杂态度。
文章还展示了南北朝时期的政治格局和社会风貌。南北朝时期由于战乱频繁和社会分裂,使得各地区之间的交流和合作变得困难重重。文中提到的“魏大赦,改元景明”以及“河南尹李胜出任荆州刺史”,反映了当时南北政权之间复杂的互动关系和各自的政治目标。
《资治通鉴》中的这篇历史记叙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关于特定历史事件的详细记录,同时也让我们能够更深入地理解那个时代的政治背景和社会状况。通过这篇文章的阅读,我们可以更加全面地认识和理解南北朝时期的历史文化背景及其对中国历史发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