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显祖之世,群臣人不自保。及济南王立,演谓王晞曰:“一人垂拱,吾曹亦保优闲。”因言:“朝廷宽仁,真守文良主。”晞曰:“先帝时,东宫委一胡人傅之。今春秋尚富,骤览万机,殿下宜朝夕先后,亲承音旨。而使他姓出纳诏命,大权必有所归,殿下虽欲守籓,其可得邪!借令得遂冲退,自审家祚得保灵长乎?”演默然久之,曰:“何以处我?”晞曰:“周公抱成王摄政七年,然后复子明辟,惟殿下虑之!”演曰:“我何敢自比周公!”晞曰:“殿下今日地望,欲不为周公,得邪?”演不应。显祖常使胡人康虎儿保护太子,故晞言及之。
齐主将发晋阳,时议谓常山王必当留守根本之地;执政欲使常山王从帝之鄴,留长广王镇晋阳;既而又疑之,乃敕二王俱从至鄴。外朝闻之,莫不骇愕。又敕以王晞为并州长史。演既行,晞出郊送之。演恐有觇察,命晞还城,执晞手曰:“努力自慎!”因跃马而出。
【译文】
先前,显祖在位的时候,大臣们没有不担心自己的命运。等到济南王登上帝位,元演对王晞说:“一个人能够垂衣拱手,我们这些人也能够得到优游自在的闲适。”因而说:“朝廷宽仁厚德,真是守文之主。”王晞说:“先帝时,东宫委派一个胡人辅佐他。如今年岁尚轻,一下子处理万机大事,殿下您应该早晚侍奉皇上,亲身接受皇帝的声音旨意。而让其他姓氏的人出纳诏命,大权必然有所归属,殿下即使想保持藩镇的地位,能办得到吗?就算能实现退朝隐居的愿望,自己能保证家国长久安定吗?”元演默不作声很久,然后说:“我用什么对待自己呢?”王晞于是说:“周公抱着成王摄政七年,然后再让成王亲政,只有殿下您要考虑!”元演说:“我怎么敢自比周公呢?”王晞说:“殿下今天地位尊贵,如果不想成为周公,能得到吗?”元演不说话。显祖常派胡人康虎儿保护太子,所以王晞提到这个。
齐主将要出发到晋阳,当时有人议论认为常山王必然应当留守根本之地;执政大臣想要让常山王跟从帝驾到邺城,留下长广王镇守晋阳;后来又觉得不妥,于是命令两个儿子都跟随到邺城。朝廷外朝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无不感到惊愕。又命令王晞为并州长史。元演出发后,王晞出来到郊外送行。元演害怕有人窥探,命令王晞回到城中,拉着他的手说:“努力谨慎行事吧!”于是就跃马而去。
赏析:
此诗是北齐元演与王晞的对话,通过对话形式来描写元演的内心世界和思想变化。元演是一个善于思考、善于反省的人物,他对于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担忧,同时也对自己的权力地位充满了忧虑。他对于朝廷的政策以及自己的地位和命运都有着深思熟虑的思考。他对于朝中的局势和政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因此他能够在朝中立足,并且得到了显祖的信任。然而他也深知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并不稳固,因此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他会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