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数为边患,并州大总管府长史窦静表请于太原置屯田,以省馈运;议者以为烦扰,不许。静切论不已,敕征静入朝,使与裴寂、萧瑀、封德彝相论难于上前,寂等不能屈,乃从静议,岁收数千斛,上善之,命检校并州大总管。静,抗之子也。十一月,辛巳,秦王世民复请增置屯田于并州之境,从之。
黄州总管周法明将兵击辅公祏,张善安据夏口,拒之。法明屯荆口镇,壬午,法明登战舰饮酒,善安遣刺客数人诈乘鱼鲽而至,见者不以为虞,遂杀法明而去。
甲申,舒州总管张镇周等击辅公祏将陈当世于猷州之黄沙,大破之。
丁亥,上校猎于华阴。己丑,迎劳秦王世民于忠武顿。
十二月,癸卯,安抚使李大亮诱张善安,执之。大亮击善安于洪州,与善安隔水而陈,遥相与语。大亮谕以祸福,善安曰:“善安初无反心,正为将士所误;欲降又恐不免。”大亮曰:“张总管有降心,则与我一家耳。”因单骑渡水入其陈,与善安执手共语,示无猜间。善安大悦,遂许之降。既而善安将数十骑诣大亮营,大亮止其骑于门外,引善安入,与语,久之,善安辞去,大亮命武士执之,从骑皆走。善安营中闻之,大怒,悉众而来,将攻大亮。大亮使人谕之曰:“吾不留总管。总管赤心归国,谓我曰:‘若还营,恐将士或有异同,为其所制。’故自留不去耳,卿辈何怒于我!”其党复大骂曰:“张总管卖我以自媚于人。”遂皆溃去。大亮追击,多所虏获。送善安于长安,善安自称不与辅公祏交通,上赦其罪,善遇之;及公祏败,得所与往还书,乃杀之。
翻译:
突厥数为边患,并州大总管府长史窦静表请于太原置屯田,以省馈运;议者以为烦扰,不许。 窦静切论不已,敕征静入朝,使与裴寂、萧瑀、封德彝相论难于上前,寂等不能屈,乃从静议,岁收数千斛,上善之,命检校并州大总管。 静,抗之子也。 十一月,辛巳,秦王世民复请增置屯田于并州之境,从之。 黄州总管周法明将兵击辅公祏,张善安据夏口,拒之。法明屯荆口镇,壬午,法明登战舰饮酒,善安遣刺客数人诈乘鱼鲽而至,见者不以为虞,遂杀法明而去。 甲申,舒州总管张镇周等击辅公祏将陈当世于猷州之黄沙,大破之。 丁亥,上校猎于华阴。己丑,迎劳秦王世民于忠武顿。十二月,癸卯,安抚使李大亮诱张善安,执之。大亮击善安于洪州,与善安隔水而陈,遥相与语。大亮谕以祸福,善安曰:“善安初无反心,正为将士所误;欲降又恐不免。”大亮曰:“张总管有降心,则与我一家耳。”因单骑渡水入其陈,与善安执手共语,示无猜间。善安大悦,遂许之降。既而善安将数十骑诣大亮营,大亮止其骑于门外,引善安入,与语,久之,善安辞去,大亮命武士执之,从骑皆走。善安营中闻之,大怒,悉众而来,将攻大亮。大亮使人谕之曰:“吾不留总管。总管赤心归国,谓我曰:‘若还营,恐将士或有异同,为其所制。’故自留不去耳,卿辈何怒于我!”其党复大骂曰:“张总管卖我以自媚于人。”遂皆溃去。大亮追击,多所虏获。送善安于长安,善安自称不与辅公祏交通,上赦其罪,善遇之;及公祏败,得所与往还书,乃杀之。
注释:
- 窦静表请于太原置屯田: 窦静在担任并州大总管府长史期间(具体时间未给出),向皇帝提出在太原地区设置屯田的建议,目的是为了节省物资的运输成本。
- 议者以为烦扰: 当时的官员们认为设置屯田可能会给边境带来额外的麻烦和负担。
- 检校并州大总管: 由于窦静的坚持和成功说服皇帝,他被正式任命为检校并州大总管,这表示他在军事和行政上的权威得到认可和加强。
- 苑君璋以突厥寇朔州: 描述的是唐朝初期边疆的军事防御措施之一,通过派遣使节贿赂和谈判的方式,成功阻止了突厥对朔州的入侵。
- 高祖派遣使节赂遗突厥颉利可汗: 这一事件表明唐朝在处理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时采取了灵活多变的策略,包括使用贿赂和结盟等多种手段来维持国家的稳定和安全。
- 窦静切论不已: 描述了窦静为了自己的建议坚持不懈地辩论,直到最终说服了朝廷。
- 秦王世民复请增置屯田于并州之境: 指的是秦王李世民请求在并州境内增加屯田的提议,这一举措有助于解决粮食供应问题,提高边防的稳定性。
- 舒州总管张镇周等击辅公祏将陈当世于猷州之黄沙: 描绘了一场针对叛乱将领的军事行动,展示了唐朝军队的组织能力和战术运用。
- 张大亮诱张善安: 描述了一种策略,通过诱惑和欺骗的方式使对手投降或改变立场。
- 大亮谕以祸福,善安曰: 这里描述了一位将领在面对生死抉择时的心态变化,他最初没有反叛的想法,但在受到劝说后改变了态度。
- 善安营中闻之大怒: 描述了叛军内部因为某些原因而发生的激烈反应,进一步说明了战争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
- 送善安于长安: 描述了善安被送往长安的过程,这可能意味着善安的命运即将发生改变。
- 善安称不与辅公祏交通: 这是善安在被俘后的一次自我陈述,显示了他在某些情况下仍然能够保持诚实。
- 及公祏败,得所与往还书: 描述了在公祏失败后,通过搜查与其往来书信发现的证据来证实他的叛国行为。
- 杀之: 这是最后的处理结果,体现了法律对于叛国行为的严厉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