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辛丑,武阳懿公李大亮卒于长安,遗表请罢高丽之师。家馀米五斛,布三十匹。亲戚早孤为大亮所养,丧之如父者十有五人。
壬寅,故太子承乾卒于黔州,上为之废朝,葬以国公礼。
甲寅,诏诸军及新罗、百济、奚、契丹分道击高丽。
初,上遣突厥俟利苾可汗北渡河,薛延陀直珠可汗恐其部落翻动,意甚恶之,豫蓄轻骑于漠北,欲击之。上遣使戒敕无得相攻。真珠可汗对曰:“至尊有命,安敢不从!然突厥翻覆难期,当其未破之时,岁犯中国,杀人以千万计。臣以为至尊克之,当剪为奴婢,以赐中国之人;乃反养之如子,其恩德至矣,而结社率竟反。此属兽心,安可以人理待也!臣荷恩深厚,请为至尊诛之。”自是数相攻。
俟利苾之北渡也,有众十万,胜兵四万人,俟利苾不能抚御,众不惬服。戊午,悉弃俟利苾南渡河,请处于胜、夏之间;上许之。群臣皆以为:“陛下方远征辽左,而置突厥于河南,距京师不远,岂得不为后虑!愿留镇洛阳,遣诸将东征。”上曰:“夷狄亦人耳,其情与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泽不加,不必猜忌异类。盖德泽洽,则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则骨肉不免为仇乱。炀帝无道,失人已久,辽东之役,人皆断手足以避征役,玄感以运卒反于黎阳,非戎狄为患也。朕今征高丽,皆取愿行者,募十得百,募百得千,其不得从军者,皆愤叹郁邑,岂比隋之行怨民哉!突厥贫弱,吾收而养之,计其感恩,入于骨髓,岂肯为患!且彼与薛延陀嗜欲略同,彼不北走薛延陀而南归我,其情可见矣。”顾谓褚遂良曰:“尔知起居,为我志之,自今十五年,保无突厥之患。”俟利苾既失众,轻骑入朝,上以为右武卫将军。
诗句: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七·唐纪十三译文:武阳懿公李大亮在长安去世,留下了遗表请求停止对高丽的战争。他的家中还有五斛米、三十匹布,那些亲戚早年就失去了双亲,被李大亮抚养长大的有十五人。
注释:资治通鉴是宋代司马光主编的一部编年体史书,该书详细记录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事件和人物。本诗描述了唐朝贞观年间的一件历史事件,涉及到李大亮和李承乾两位历史人物,以及他们对战争的态度和家族情况的描述。
赏析:本诗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绘,展现了唐代政治的复杂性和历史的变迁。通过李大亮的遗表和对家人的描写,反映出他对战争的看法和对家族的支持,同时也展示了他在历史中的重要作用。此外,诗中的家族背景和人际关系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些特点,如亲情的深厚和权力的斗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