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玄之西征也,监察御史原武娄师德应猛士诏从军,及败,敕师德收集散亡,军乃复振。因命使于吐蕃,吐蕃将论赞婆迎之赤岭。师德宣导上意,谕以祸福,赞婆甚悦,为之数年不犯边。师德迁殿中侍御史,充河源军司马,兼知营田事。
上以吐蕃为忧,悉召侍臣谋之,或欲和亲以息民;或欲严设守备,俟公私富实而讨之;或欲亟发兵击之。议竟不决,赐食而遣之。
太学生宋城魏元忠上封事,言御吐蕃之策,以为:“理国之要,在文与武。今言文者则以辞华为首而不及经纶,言武者则以骑射为先而不知方略,是皆何益于理乱哉!故陆机著《辨亡》之论,无救河桥之败,养由基射穿七札,不济鄢陵之师,此已然之明效也。古语有之:‘人无常俗,政有理乱;兵无强弱,将有巧拙。’故选将当以智略为本,勇力为末。今朝廷用人,类取将门子弟及死事之家,彼皆庸人,岂足当阃外之任!李左车、陈汤、吕蒙、孟观,皆出贫贱而立殊功,未闻其家代为将也。
诗句:
- 资治通鉴 · 卷二百零二 · 唐纪十八
- 李敬玄之西征也,监察御史原武娄师德应猛士诏从军,及败,敕师德收集散亡,军乃复振。因命使于吐蕃,吐蕃将论赞婆迎之赤岭。
- 师德宣导上意,谕以祸福,赞婆甚悦,为之数年不犯边。
- 师德迁殿中侍御史,充河源军司马,兼知营田事。
- 上以吐蕃为忧,悉召侍臣谋之,或欲和亲以息民;或欲严设守备,俟公私富实而讨之;或欲亟发兵击之。
- 议竟不决,赐食而遣之。
- 太学生宋城魏元忠上封事,言御吐蕃之策,以为:“理国之要,在文与武。今言文者则以辞华为首而不及经纶,言武者则以骑射为先而不知方略,是皆何益于理乱哉!故陆机著《辨亡》之论,无救河桥之败,养由基射穿七札,不济鄢陵之师,此已然之明效也。古语有之:‘人无常俗,政有理乱;兵无强弱,将有巧拙。’故选将当以智略为本,勇力为末。今朝廷用人,类取将门子弟及死事之家,彼皆庸人,岂足当阃外之任!李左车、陈汤、吕蒙、孟观,皆出贫贱而立殊功,未闻其家代为将也。”
译文:
李敬玄率军西征时,监察御史原武娄师德应诏参军,战败后,皇帝命令师德收集逃散的士卒,军队才重新振作。因此他奉命出使吐蕃,吐蕃将领论赞婆在赤岭迎接他。师德向皇帝传达了意愿,用祸福来劝解,论赞婆十分高兴,几年都未侵犯唐朝边境。师德被提升为殿中侍御史,兼任河源军司马,还负责管理营田事务。
皇帝因为吐蕃对国家构成威胁,召集大臣商议对策,有人主张通过和亲来安抚百姓;有人则主张加强边防,等待国家富裕强大后再进行讨伐;还有人主张立即出兵打击吐蕃。但讨论到最后也没有确定一个明确的方案,皇帝赐给食物后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太学生宋城人魏元忠上书陈述对付吐蕃的良策,他认为:“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文武并用。现在那些谈论文学的人只注重辞华文章而不注重治国理政的策略;那些谈论军事的人只强调骑射技巧而不了解战争的全局战略,这些对于解决混乱局势又有何益处呢?所以陆机写了《辨亡》的文章,也无法挽救河桥之战的失败;养由基射穿了七支箭,却不能挽救鄢陵之战的失败,这是显而易见的例子。俗话说得好:‘人的生活方式没有固定的规范,国家的政治就会混乱;兵器没有强弱之分,将领就会各有长短。’所以选拔将领应该以智谋和策略为主,武力和力量为辅。现在朝廷选用官员时,往往选取武将的后代和为国家献身的家庭,那些人都是平庸之辈,哪里能够胜任边境守卫的职责呢?李左车、陈汤、吕蒙、孟观等人,都是在贫穷困苦的情况下成就了一番大事业,却从未听说他们的家族世代担任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