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及皇后、公主多营佛寺。左拾遗京兆辛替否上疏谏,略曰:“臣闻古之建官,员不必备,士有完行,家有廉节,朝廷有馀俸,百姓有馀食。伏惟陛下百倍行赏,十倍增官,金银不供其印,束帛不充于锡,遂使富商豪贾,居尽缨冕之流;鬻伎行巫,或涉膏腴之地。”又曰:“公主,陛下之爱女,然而用不合于古义,行不根于人心,将恐变爱成憎,翻福为祸。何者?竭人之力,费人之财,夺人之家;爱数子而取三怨,使边疆之士不尽力,朝廷之士不尽忠,人之散矣,独持所爱,何所恃乎!君以人为本,本固则邦宁,邦宁则陛下之夫妇母子长相保也。”又曰:“若以造寺必为理体,养人不足经邦,则殷、周已往皆暗乱,汉、魏已降皆圣明,殷、周已往为不长,汉、魏已降为不短矣。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而疏见在,失真实而冀虚无,重俗人之为,轻天子之业,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以铜,役不食之人,使不衣之士,犹尚不给,况资于天生地养,风动雨润,而后得之乎!一旦风尘再扰,霜雹荐臻,沙弥不可操干戈,寺塔不足攘饥馑,臣窃惜之。”疏奏,不省。

资治通鉴 · 卷二百零九 · 唐纪二十五
上及皇后、公主多营佛寺。左拾遗京兆辛替否上疏谏,略曰:“臣闻古之建官,员不必备,士有完行,家有廉节,朝廷有馀俸,百姓有馀食。伏惟陛下百倍行赏,十倍增官,金银不供其印,束帛不充于锡,遂使富商豪贾,居尽缨冕之流;鬻伎行巫,或涉膏腴之地。”又曰:“公主,陛下之爱女,然而用不合于古义,行不根于人心,将恐变爱成憎,翻福为祸。何者?竭人之力,费人之财,夺人之家;爱数子而取三怨,使边疆之士不尽力,朝廷之士不尽忠,人的散矣,独持所爱,何所恃乎!君以人为本,本固则邦宁,邦宁则陛下之夫妇母子长相保也。”又曰:“若以造寺必为理体,养人不足经邦,则殷、周已往皆暗乱,汉、魏已降皆圣明,殷、周已往为不长,汉、魏已降为不短矣。陛下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亲未来而疏见在,失真实而冀虚无,重俗人之为,轻天子之业,虽以阴阳为炭,万物以铜,役不食之人,使不衣之士,犹尚不给,况资于天生地养,风动雨润,而后得之乎!一旦风尘再扰,霜雹荐臻,沙弥不可操干戈,寺塔不足攘饥馑,臣窃惜之。”疏奏,不省。

诗句翻译:

皇帝和皇后、公主们修建了很多佛寺。左拾遗京兆辛替否上书劝谏,大致意思是:我听说古代设置官员的数量不一定需要很多,只要有好的品行的人,家里就能有良好的节操,朝廷有多余的财物。但是陛下现在却百倍地赏赐,十倍地增加官员,金银不能用来装印章,绸布不能用来装锡箔,因此使得那些有钱的商人和大地主过着像王侯一样的生活;那些卖歌舞表演和巫术的人甚至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注释:

  • 古之建官(古代设立官职):指古代设立的官职。
  • 员不必备(人数不必固定):人数不一定必须固定。
  • 士有完行(有好品行的人):指有好的品德行为的人。
  • 家有廉节(家里有良好的节操):指家庭有良好的道德品质。
  • 朝廷有馀(皇帝有多余的财物):指皇帝有很多的财富。
  • 人之力(人民的力量):指人民的劳动能力。
  • 人财(人民的财富和劳动力):指人民的资源和力量。
  • 天子之业(天子的事业):指天子的事业。
  • 殷、周已往(殷朝和周朝以前):指殷朝和周朝以前的时期。
  • 汉、魏已降(汉朝和魏朝以后):指汉朝和魏朝以后的时期。
  • 缓其所急(减轻急需的事情):指减轻紧急的事情。
  • 急其所缓(加快需要做的事情):指加快需要做的事情。
  • 亲未来而疏见在(亲近未来的人而疏远现在的人):指亲近将来的人,而疏远现在的人。
  • 无(没有)实:真实。
  • 空:空虚。
  • 重俗人之为(看重普通人的行为):指尊重普通人的行为。
  • 贱天子之业(轻视天子的事业):指轻视天子的事业。
  • 无给(缺乏):没有足够。
  • 资于天生地养(依靠天地的养育):依靠自然养育的恩典。
  • 风尘再扰(风尘再次被搅动):形容战乱再次发生。
  • 霜雹荐臻(霜雹频繁降临):形容天气异常变化多端。
  • 沙弥不可操干戈(沙弥不可以拿起武器):指和尚不能参加战斗。
  • 寺塔不足攘饥馑(寺塔不足以抵御饥荒):指寺庙和塔楼无法抵挡灾害。
  • 资于天生地养(依靠自然养育的恩典):依靠自然养育的恩典。
  • 风动雨润(风起云涌,雨露滋养):形容自然条件的有利影响。
  • 经邦(治理国家):指治理国家。
  • 为理体(成为治理国家的依据):指成为治理国家的理由或者依据。

赏析:

这首诗反映了作者对当时君主过于重视佛教而忽视国事的看法,认为这种做法会损害国家的繁荣稳定。作者从多个角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包括人力、物力的使用、政治清明与否、对待不同阶层的态度等,并表达了对于国家未来的担忧。同时,作者也意识到了佛教的重要性以及它在社会和谐中的作用,但同时也强调了国家的根本在于民生的安定和发展。这种观点在当时是非常前卫且具有争议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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