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中丞和逢尧摄鸿胪卿,使于突厥,说默啜曰:“处密、坚昆闻可汗结昏于唐,皆当归附。可汗何不袭唐冠带,使诸胡知之,岂不美哉!”默啜许诺,明日,襆头、衣紫衫,南向再拜,称臣,遣其子杨我支及国相随逢尧入朝,十一月,戊寅,至京师。逢尧以奉使功,迁户部侍郎。
壬辰,令天下百姓二十五入军,五十五免。
十二月,癸卯,以兴昔亡可汗阿史那献为招慰十姓使。
上召天台山道士司马承祯,问以阴阳数术,对曰:“道者,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安肯劳心以学术数乎!”上曰:“理身无为则高矣,如理国何?”对曰:“国犹身也,顺物自然而心无所私,则天下理矣。”上叹曰:“广成之言,无以过也。”承祯固请还山,上许之。
尚书左丞卢藏用指终南山谓承祯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天台!”承祯曰:“以愚观之,此乃仕宦之疾径耳!”藏用尝隐终南,则天时征为左拾遗,故承祯言之。
这首诗是《资治通鉴》中唐纪二十六的一部分,主要讲述了唐朝与突厥的外交关系以及唐朝对百姓政策的调整。下面是逐句翻译和注释:
御史中丞(御史)和逢尧代理鸿胪卿(外交官),出使突厥国。他游说突厥的默啜可汗(国王),说:“处密、坚昆听说你们和唐朝结成亲家关系,都准备归顺你们。你们何不模仿唐朝的服饰,让其他胡人都知道,这样不是更美好吗?”默啜答应了他的建议,第二天,他穿着朝服(幞头)、穿着紫色的衣服,面向南方拜两拜,自称臣子,并派他的儿子杨我支及国相随和逢尧一同入朝。十一月,戊寅日,他们来到长安。由于这次出使有功,和逢尧被提升为户部侍郎。
壬辰日,朝廷下令全国的二十五岁男性必须服兵役,五十五岁以上的免除服役。
十二月,癸卯日,任命兴昔亡可汗阿史那献为招慰十姓使(相当于大使或者特使的意思)。
皇帝召见天台山的道士司马承祯,询问他有关阴阳数术的事情。司马承祯回答说:“道者,是一种减少到无的过程,以至达到无为的境界。怎么会愿意去劳心费力去研究学术和算数呢!”皇帝说:“治理身体做到无为就很高了,治理国家又该如何呢?”司马承祯回答说:“国家就像身体一样,顺应万物的自然而内心无所偏私,那么天下自然就会和谐。”皇帝感叹地说:“广成先生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司马承祯坚持请求返回天台山,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
尚书左丞卢藏用指着终南山对司马承祯说:“这里有很多好地方,何必一定要天台山呢?”司马承祯回答说:“从愚人的角度看,这只是做官求仕的捷径罢了!”卢藏用以前在终南山隐居,武则天时期征召他为左拾遗,因此他这样说。
赏析:这首诗描述了唐朝与突厥的外交往来以及对待百姓的政策调整。司马承祯通过与默啜可汗的对话,展示了一种无为而治的政治理念。同时,也反映了唐朝对于军事征兵制度和民众福祉的关注。此外,卢藏用和司空图等人对于个人隐居生活的向往,也体现了唐代文人的生活态度和哲学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