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戟清香上紫云,西园明月坐絪缊。
三年桂树尊前别,一夜梅花笛里闻。
白雪斋中人渐老,黄金台上客成群。
朝来太史占星聚,灿烂干将易水濆。
【诗句注释】
云:指月亮。
夜同孟韬诸子集白雪山房得云,即“夜同孟韬诸子集白雪山房”中的“云”字。
画戟清香上紫云:用《后汉书》中“太和元年,帝幸章陵,夜会同孟佗、李训于柏梁台……酒酣,帝乃登台,取笔作书曰:‘盖闻楚人有鸟,名曰凤皇,昔者召远鹏,其鸣也信。今以是鸟来喻陛下尊号之德也’”。又据《晋书·王敦传》,王敦曾自号“凤凰”,故此处“画戟”借指王敦。
紫云:紫色云气。《文选·张衡<东京赋>》:“紫云郁起。”李善注:“紫云,天中之色也。”
西园明月坐絪缊:据《晋书·王献之传》,王献之常在月下乘着小舫游宴,时有客至,则举杯向月而饮,因名月观。
三年桂树尊前别,一夜梅花笛里闻:语出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浮香绕座,飞烟逐物;舞风递影,翳日舒光”等句,意谓三年前(王羲之去世后)在月光照耀下的桂树下送别他,如今又在笛声中听到他的消息。
白雪斋中人渐老,黄金台上客成群:语出《世说新语·汰侈》,王恺与石崇争豪富,石崇家有珊瑚树,高三四尺,本皆似桃李花,一实核,中有双照面如合盏,可历历数之。王恺亦颇惜之,先伐去此树,以示博大。王右军见而大笑曰:“吾尝闻江南多荻蔗木,使北人见之,必谓是玉树后患。”
朝来太史占星聚,灿烂干将易水濆:据《战国策·燕策》,燕太子丹入秦求归,秦王遇之不礼,欲杀之。丹请与荆轲刺杀秦王。太子丹恐其事不就,令樊於期献督亢地图。樊於期既至,丹与太子俱为阶下囚。太子呼曰:“父母宗族皆为戮没,谁复与为之主?”樊於期曰:“秦之僻狭若此。我也以亡随君,尚何说哉!”遂自刎死。太子载樊於期之首,而传令军中曰“有敢动者罪及三族”。太史公读之而叹曰:“惜哉!樊将军伏兵燕垒之下,本图穷矣,计虑失所。将军独无从中起,以取将军头,报燕太子。报父仇。岂有它哉!于阙下伏剑而死。思惟未有所痛,知义不为也。”燕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四十余人,皆白衣冠以送之。太史公曰:“仁心壮志固足慕也。悲夫,有如此父而怀橘乎?”于是太史公正色而笑曰:“吁!燕哉!齐桓以区区之燕杀一强暴之齐。今诸侯相并,强暴相兼,天下力政,两雄雌,正不决耳!樊将军伏尸二人,创巨惨怛,尽忠为国,非其私怨也。”
太史公,即司马迁。《史记》中记载了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派大将蒙恬率领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的历史事件。
干将:春秋时越王勾践的宝剑。相传其制工于干将莫邪,故名。
易水濆:水名,在今河北省易县东南。《战国策·燕策》:“及逢盗兵,太子率群臣战栗死于积薪之下;太子念少弟习武,请以为将。公孙操曰:‘不可。’太子不听。及战,太子被甲持戟,败,却。左右皆死,太子遂殊死战,遂斩扁鹊。”后因以“易水”代指送别之地。
【译文】
夜晚与孟韬诸子一起聚集在白雪山房,得到一个“云”字的谜底。
画戟的清香直升到紫色的云霄,西边的花园中明亮的月光下坐着。
在三年前分别的时候,我曾在桂花树下为他饯行。如今又是一年,他在笛声中传来了消息。
白雪山房里的人们渐渐衰老了,在黄金台上的人已经成了一群。
早晨来时太史观看星象聚集在一起,璀璨的干将易水边上流过。
【赏析】
这是一首七言绝句。全诗以叙事为主,中间穿插典故。
首句点明时间、地点、人物,写雪夜聚宴的情景。“画戟清香上紫云”一句,暗用《后汉书》中王敦的故事。王敦曾称帝于武昌,自称“凤凰”,后被诛杀,其部众溃散。此处借用典事,以形容雪夜宴席上的气氛热烈而庄重。接着以西园明月、东山桂树等意象渲染气氛。其中“桂树”一词,出自《晋书·王献之传》。王献之夜泛舟赏月时,曾与友人共饮畅谈。时有一客乘小船从岸上游来。船至中流,客人忽然起身拱手道:“吾去矣!”王献之不解其意,客人答言:“此人爱我甚深,今日便要离去。”王献之感叹不已,因而写下了这首著名的《临江仙》。这里借指主人与朋友之间的情谊深厚。
第二句“西园明月坐絪缊”中的“絪缊”,是形容草木丰茂的繁体字。此处用以形容月光明亮,照亮了周围的景物。“三年桂树尊前别”一句,出自李白的《春夜宴桃李园序》。诗人回忆起三年前自己与好友王羲之在月光下分别的情景,表达了对友情的怀念。
第三句“一夜梅花笛里闻”一句,出自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诗人想象自己在笛声中听到了梅花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梅花飘落的景象,表达出对友人离别的不舍之情。
第四句“白雪斋中人渐老”一句中的“白雪斋”,是指王献之在建康城内的一个住所。诗人回忆起自己在这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如今却已年老色衰。“黄金台上客成群”一句,出自班固的《汉书·艺文志》。诗人回忆起当年自己的朋友们都在黄金台上相聚,如今却都已离开。这两句表达了对过去时光的回忆和对现实生活的感慨。
第五句“朝来太史占星聚”一句中的“太史”,是指古代的一种官职。诗人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太史处学习天文地理的知识。“灿烂干将易水濆”一句中“干将”指的是吴国名匠干将,据说他的宝剑锋利无比。诗人想象着自己手持宝剑站在易水边的情景,表达了对英勇无畏精神的赞美和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整首诗语言简练而优美流畅,通过描绘一系列富有象征意义的场景和事件,展现了作者对友情、历史和人生的深刻感悟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