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宣宽厚善待士,多伎艺,弓马音律,无事不善。时尚书仆射谢混自负才地,少所交纳,与敬宣相遇,便尽礼著欢。或问混曰“卿未尝轻交于人,而倾盖于万寿,何也”混曰“人之相知,岂可以一涂限。孔文举礼太史子义,夫岂有非之者邪”
初,敬宣回师于蜀,刘毅欲以重法绳之。高祖既相任待,又何无忌明言于毅,谓不宜以私憾伤至公,若必文致为戮,己当入朝以廷议决之。毅虽止,犹谓高祖曰“夫生平之旧,岂可孤信。光武悔之于庞萌,曹公失之于孟卓,公宜深虑之”毅出为荆州,谓敬宣曰“吾忝西任,欲屈卿为长史、南蛮,岂有见辅意乎”敬宣惧祸及,以告高祖。高祖笑曰“但令老兄平安,必无过虑”出为使持节、督北青州军郡事、征虏将军、北青州刺史,领青河太守,寻领冀州刺史。
敬宣宽厚善待士,多技艺,弓马音律无一不善
译文及注释版:
敬宣以宽厚仁爱对待士人,擅长多种技艺,包括弓箭、骑马和音乐等。他在生活中没有不良之处,因此与尚书仆射谢混相遇时,就尽力表现友好。有人问谢混:“您从未轻率地与人交往,却对敬宣倾盖如故,这是为什么?”谢混回答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能以一个标准来衡量。像孔文举那样礼贤下士的人,难道会有不好的评价吗?”
敬宣在蜀地回师时,刘毅想要用重法制裁他。高祖既已对他有信任和重用,又得到何无忌的明确表示,认为不应该因私人恩怨而影响公正,如果一定要用刑法将他处死,那他自己应该上朝以廷议决定此事。虽然刘毅最终没有这么做,但他还是对高祖说:“我平生的老友,岂能因一时之疑而断绝关系?光武帝后悔于庞萌之事,曹公失之于孟卓,您应该深加考虑。”
牢之南讨桓玄,元显为征讨大都督,日夜昏酣,牢之突然造访未能相见;皇帝出饯行后,方遇公坐而已。桓玄来到溧州之后,派人向牢之游说;牢之以道子昏暗,元显淫凶,担心平玄之日,乱政才始,假手于玄,诛除执政,然后乘玄之隙,可以得志于天下,将答应玄降。敬宣劝谏道:“现在国家纷扰不安,四海沸腾,天下之重,在大人与玄。玄凭借先父基业,占据荆南之势,虽无姬文之德,实为参分之形。一朝放纵他,使他陵朝廷,威望既成,则难图也。董卓之变,将生于今。”牢之生气地说:“我岂不知今日取玄如反掌,但平玄之后,令我那骠骑何?”于是任命敬宣为任,玄任命他的府咨议参军。玄既得志后,害元显,废道子,以牢之为征东将军、会稽太守。牢之与敬宣谋共袭玄,期以明旦。值尔日大雾,府门晚开,日旰,敬宣不至,牢之谓所谋已泄,率部曲向白洲,欲奔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