焘与质书曰“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者，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质答书曰“省示，具悉奸怀。尔自恃四脚，屡犯国疆，诸如此事，不可具说。王玄谟退于东，梁坦散于西，尔谓何以不闻童谣言邪：虏马饮江水，佛狸死卯年。此期未至，以二军开饮江之径尔，冥期使然，非复人事。寡人受命相灭，期之白登，师行未远，尔自送死，岂容复令生全，飨有桑干哉。但尔往攻此城，假令寡人不能杀尔，尔由我而死。尔若有幸，得为乱兵所杀。尔若不幸，则生相剿缚，载以一驴，直送都市。我本不图全，若天地无灵，力屈于尔，齑之粉之，屠之裂之，如此未足谢本朝。尔识智及众力，岂能胜苻坚邪。顷年展尔陆梁者，是尔未饮江，太岁未卯年故尔。斛兰昔深入彭城，值少日雨，只马不返，尔岂忆邪。即时春雨已降，四方大众，始就云集，尔但安意攻城莫走。粮食阙乏者告之，当出廪相饴。得所送剑刀，欲令我挥之尔身邪。甚苦，人附反，各自努力，无烦多云”是时虏中童谣曰“轺车北来如穿雉，不意虏马饮江水。虏主北归石济死，虏欲渡江天不徙”故质答引之。焘大怒，乃作铁床，于其上施铁镵，云破城得质，当坐之此上。质又与虏众书曰“示诏虏中诸士庶：狸伐见与书如别，等正朔之民，何为力自取如此。大丈夫岂可不知转祸为福邪。今写台格如别书，自思之”时购斩焘封开国县侯，食邑一万户，赐布绢各万匹。

诗句

焘与质书曰“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者，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    
质答书曰“省示，具悉奸怀。尔自恃四脚，屡犯国疆，诸如此事，不可具说。王玄谟退于东，梁坦散于西，尔谓何以不闻童谣言邪：虏马饮江水，佛狸死卯年。此期未至，以二军开饮江之径尔，冥期使然，非复人事。寡人受命相灭，期之白登，师行未远，尔自送死，岂容复令生全，飨有桑干哉。但尔往攻此城，假令寡人不能杀尔，尔由我而死。尔若有幸，得为乱兵所杀。尔若不幸，则生相剿缚，载以一驴，直送都市。我本不图全，若天地无灵，力屈于尔，齑之粉之，屠之裂之，如此未足谢本朝。尔识智及众力，岂能胜苻坚邪。顷年展尔陆梁者，是尔未饮江，太岁未卯年故尔。斛兰昔深入彭城，值少日雨，只马不返，尔岂忆邪。即时春雨已降，四方大众，始就云集，尔但安意攻城莫走。粮食阙乏者告之，当出廪相饴。得所送剑刀，欲令我挥之尔身邪。甚苦，人附反，各自努力，无烦多云”    
是时虏中童谣曰“轺车北来如穿雉，不意虏马饮江水。虏主北归石济死，虏欲渡江天不徙”故质答引之。焘大怒，乃作铁床，于其上施铁镵，云破城得质，当坐之此上。质又与虏众书曰“示诏虏中诸士庶：狸伐见与书如别，等正朔之民，何为力自取如此。大丈夫岂可不知转祸为福邪。今写台格如别书，自思之”

译文

元焘写信给臧质：“我现在派去的兵力都不是我们自己的百姓，城东北是丁零和胡人，城南是三秦的氐人和羌人。如果丁零人死了，正好可以减少常山、赵郡的敌人；胡人死了，就可以减少并州的敌军；氐人和羌人死了，就可以减少关中的敌人。如果你杀了丁零人和胡人，就没有坏处了。”    
臧质回信道：“收到你的信后，我已经了解到了你们的用心。你仗着自己的四条腿，屡次侵犯我们的国界。比如这件事，我们不能一一列举出来。王玄谟撤退到东边，梁坦撤退到西边，你怎么不说呢？你看那童谣‘虏马饮江水’，说的就是拓跋焘在卯年死去。这个预言还没实现，你的军队已经开进了江河的水路。这是天命决定的，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我是被命令消灭你们的，我希望在白登山一战定胜负，军队还没有到达前线，你就这样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怎么能让你活着回去呢？如果你能死在乱军中，我还会请你享用桑干河水。但你既然去了进攻这座城，即使我没有杀死你，你也因为是我而战死的。如果你侥幸能够被敌军杀掉，那么你就成为了叛乱的一方。如果你不幸被敌军杀害，那就让他们把你绑起来，用一头驴子把你拉到市集上去。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们全都活着回去的。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战胜敌人，那就让上天来处理吧。你们这些小人，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力量远远比不上苻坚吗？前些年你们肆意妄为，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喝过长江的水。斛兰曾经深入到彭城，遇到一场大雨，他一个人也没能跑掉，难道你还记得吗？当时春天的雨刚刚停歇，四方的民众才开始云集，你应该安心攻城不要逃跑。粮食短缺的人告诉我，我会拿出储备来救济他们。如果有了你们送的武器，是想让我用它来对付你们自己吗？真的很痛苦啊。人们依附于你反了过来，每个人都要努力工作，不要再说这么多了。”    
这时北方的胡人中有童谣说：“轺车向北来如同穿过雉堞一样快，没想到虏兵竟然会饮用黄河的水。拓跋焘回到北方石济死去，拓跋想渡过长江却天不许可。”所以臧质引用这句话来回答元焘的信。元焘听了非常生气，于是他制作了一个铁床，在床上放置了一些铁凿，说如果攻破城池得到臧质的话，应该将他钉在这上面。臧质还写信给他的部下说：“告诉投降北魏的将士们：臧质和您见面之前说的话就像书信一样，我们都是正统的百姓，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惹麻烦呢？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不知道自己转危为安的道理呢？现在我就模仿信中的笔迹写下这些话，自己好好想想吧。”当时北魏朝廷悬赏购买臧质的脑袋并封赏给他开国县侯，食邑一万户，赏赐布绢各万匹。

注释

  • 焘（Tao）: 元焘（拓跋焘），北魏的皇帝。
  • 质（Zhi）: 臧质（臧严），南朝宋文帝刘骏的谋臣，后来成为臧氏一族的领袖。
  • 丁零（Ding Zhong）: 北方的少数民族部落之一，分布在今天的河北北部地区。
  • 胡（Hu）: 即指胡人或胡族，这里特指匈奴后裔的部落。
  • 咸阳（Xian Gong）: 位于现在的陕西咸阳市境内，是古代长安的别称。
  • 佛狸死: 北魏皇帝拓跋焘的名字，此处用来指代他。
  • 卯年: 农历的兔年。
  • 石济: 地名，位于今天的河南省境内。
  • 桑干河 (Sangan River) 是一条流经中国北方的河流，发源于山西高原，流经多个省份最终流入内蒙古的巴丹吉林沙漠。
  • 童谣: 民间流传的短曲歌谣，通常反映了民众的心声和愿望。
  • 白登山: 位于今河北省张家口市附近，是历史上著名的战役地。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zhèng shòu):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转祸为福: 将坏事转化为好事。
  • 桑干河水: 古代诗文中常用来形容清澈甘甜的水，也比喻恩泽润物无声。
  • 童谣: 民间流传的短曲歌谣，通常反映了民众的心声和愿望。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zhèng shòu):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转祸为福: 将坏事转化为好事。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指帝王即位后使用的历法。
  • 胥靡: 古代一种刑辅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
  • 胥靡: 古代一种刑徒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
  • 胥靡: 古代一种刑辅的名称。
  • 正朔: 古代历法的一种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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