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至荆州,公私殷富,钱物无复孑遗。喜乘兵威之盛,诛求推检,凡所课责,既无定科,又严令驱蹙,皆使立办。所使之人,莫非奸猾。因公行私,迫胁在所。入官之物,侵窃过半。纳资请托,不知厌已。西难既殄,便应还朝,而解故盘停,托云捍蜀。实由货易交关,事未回展。又遣人入蛮,矫诏慰劳,赕伐所得,一以入私。又遣部下将吏,兼因土地富人,往襄阳或蜀、汉,属托郡县,侵官害民,兴生求利,千端万绪。从西还,大艑小艒,爰及草舫,钱米布绢,无船不满。自喜以下,迨至小将,人人重载,莫不兼资。

喜本小人,多被使役,经由水陆,州郡殆遍。所至之处,辄结物情,妄窃善称。声满天下,密怀奸恶,人莫之知。喜军中诸将,非劫便贼,唯云“贼何须杀,但取之,必得其用”虽复羸弱,亦言“健儿可惜,天下未平,但令以功赎罪”处遇料理,反胜劳人,此辈所感唯喜,莫云恩由朝廷。凶恶不革,恒出丑声,劳人义士,相与叹息,并云“我等不爱性命,击擒此贼,朝廷不肯杀去,反与我齐。今天下若更有贼,我不复能击也”此等既随喜行,多无功效,或隐在众后,或在幔屋中眠。贼即破散,与劳人同受爵赏。既被诘问,辞白百端,云“此辈既见原宥,击贼有功,那得不依例加赏”褚渊往南选诸将卒,喜为军中经为贼者,就渊求官,倍于义士。渊以喜最前献捷,名位已通,又为统副,难相违拒,是以得官受赏,反多义人。义人虽忿喜不平,又怀其宽弛。

宋书·卷八十三·列传第四十三·宗越
吴喜到荆州后,公私殷富,钱物无复孑遗。吴喜乘兵威之盛,诛求推检,凡所课责,既无定科,又严令驱蹙,皆使立办。所使之人,莫非奸猾。因公行私,迫胁在所。入官之物,侵窃过半。纳资请托,不知厌已。西难既殄,便应还朝,而解故盘停,托云捍蜀。实由货易交关,事未回展。
注释:吴喜来到荆州之后,公家和个人都非常富有,所有的财物都完好无损。吴喜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地位,进行大肆的搜刮和勒索,对于所有的要求都没有固定的标准,只是一味地逼迫和驱使百姓们尽快完成任务。那些被他差遣的人,都是些狡猾而又贪婪的人。他们为了私利,利用公权,强迫和恐吓那些官员,掠夺和窃取了他们大量的财产。他们还通过贿赂和请求得到很多好处,而对此却并不感到满足。当他们向西进发时,因为战争的原因,许多东西都被毁坏或丢失了,但他们仍然没有放弃返回朝廷的计划。而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把原本应该用于保护国家的钱财用来维护个人的利益了。
吴喜原本是一个小人,他经常被派去做事,经过水陆两路,州郡几乎都去过。在他到达的地方,总是能够结交一些关系网,并且妄自夸大他的善举。他的名字在民间广为传播,而且他还暗中进行着一些不正当的活动。吴喜军中的将领们,不是强盗就是贼子,只有他们说“盗贼何需杀掉他,只要把他抓住就可以了,他一定会有用的”。虽然他们身体虚弱,但仍然说“健儿可惜,天下尚未安定,只需让他们用功劳来赎回他们的罪过”等。这些人只感激吴喜对他们的好,并没有人知道朝廷对他的好。吴喜的凶恶和残暴并未改观,反而常常做出让人讨厌的事情,让劳苦的人们和义士们感到悲哀和失望。他们都说:“我们不怕牺牲生命,要击打并擒拿这些敌人,但是朝廷并没有杀死他,反而让我们与他们一起分享荣誉。如果天下再有敌人存在,我们再也无法击打了。”这些将领们大多跟随吴喜做事,却没有取得什么成果;有的隐藏在众人之中,有的则在帐篷里睡觉。当盗贼被打败后,他们与劳苦的人们一起接受了爵位和赏赐。当被问及为什么没有完成他们的使命时,他们说:“我们已经原谅他们了,他们在战争中立下了功劳,怎能不按照规定给予奖励。”褚渊向南选拔将领,吴喜作为军队中被当作贼子对待的人,向褚渊寻求官职,得到的官职比义士们更多。褚渊认为吴喜最先献上捷报,名声已经很大,又担任统率副职,难以拒绝他的要求,所以让他得到了更多的赏赐。义士们都对吴喜的不满情绪感到愤怒,但同时又对他宽容宽大。
赏析:这是一篇描述吴喜如何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文章。作者通过生动的语言和形象的描绘,将吴喜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让人对其行为感到愤怒和憎恶。同时,文章也揭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面和人性的扭曲,引发了读者对公正和正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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