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栎厌为社,枯梧非有神。
一身具松柏,千岁作秋春。
风影日亭午,露香宵向晨。
唯应仙鹿迹,不悔白头新。

【注释】

古桧亭: 古代的松树亭。

散栎厌为社: 分散的栎树厌倦了做祭神的社木(一种用树木做的祭祀用品),这里指栎树林。散,散落。栎,栎树。厌,厌倦;做,当……用。社,祭祀。社木,祭祀用的树。

枯梧非有神: 枯干的梧桐树没有神灵。

一身具松柏: 一棵松树和一棵柏树,都具备了松、柏的特性。身,指松树或柏树。

风影日亭午:在中午时分被风吹动影子(亭子)的景象。亭午,正午。

露香宵向晨:在夜晚被露水打湿而散发出香味(亭子)的景象。宵向晨,晚上到早晨。

唯应仙鹿迹,不悔白头新:只有仙鹿留下的足迹,不后悔自己白发苍苍。唯,仅;应,应当;鹿迹,鹿的足迹;悔,后悔;白头新,白色的头发。

【赏析】

《古桧亭》是一首咏物诗,诗人以松柏喻人,借松柏自勉。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能见出作者高洁的品质,表达了对松柏这种品格的赞美之情。

首句“散栎厌为社,枯梧非有神”,意思是说那些散布的栎树林,厌倦了作为神社的祭品;枯萎的梧桐树,也失去了神灵。这两句写出了松柏的坚韧不屈、刚正不阿的品质。栎树,栎实可食。古代祭祀时用其木作祭品,所以称栎树为“社”。栎树虽好,但并非不可替代之物,因此“厌”字就写出了它对神社所起的重要作用。而梧桐,虽然可以供人们乘凉休息,但它没有松柏那样高大挺拔,也没有松柏那样不畏严寒酷暑,更没有松树那样耐久长青,所以它也就失去了神灵的地位。这两句诗,一气呵成,写来毫不费力而又生动传神。

二、三、四句,分别从正面描写松柏的特质,又从反面衬托松柏的特质。“一身具松柏,千岁作秋春”,松柏的枝干挺拔、枝叶茂密,四季常青、郁郁葱葱,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是正面描写松柏的特质。“风影日亭午,露香宵向晨”,松柏在炎热的夏天不怕烈日炎炎,即使到了寒冷的冬天也不怕严霜冻雪,它那挺拔的姿态,就像亭亭玉立的美人一样,在炎热的中午仍然显得生气勃勃,在凉爽的清晨仍然散发着清香。这是从反面衬托松柏的特质。“唯应仙鹿迹,不悔白头新”,松柏虽然生长在偏僻荒凉的地方,但却有着高贵的精神品质,不会像世俗之人那样贪恋富贵荣华,也不会像凡夫俗子那样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正因为这样,它才能成为仙人留下的痕迹。即使到了晚年头发已经花白了,它也毫不遗憾。因为这正是它高尚品格的表现。

这首诗通过对松柏的赞美,抒发了自己要像松柏一样刚正不阿,保持自己的本色,不被外物所动的高洁情操。整首诗写得朴实自然、清新淡雅、意境深远,给人以启迪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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