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监督役,擅收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奏案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也?”臻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若又纵之,惧群司将遂越职,以至陵夷矣。”
尚书涿郡孙礼固请罢役,帝诏曰:“钦纳谠言。”促遣民作;监作者复奏留一月,有所成讫。礼径至作所,不复重奏,称诏罢民,帝奇其意而不责。帝虽不能尽用群臣直谏之言,然皆优容之。
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帝问侍中领太史令泰山高堂隆曰:“此何咎也?于礼宁有祈禳之义乎?”对曰:“《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务饰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诏问隆:“吾闻汉武帝之时柏梁灾,而大起宫殿以厌之,其义云何?”对曰:“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柏梁灾,其后有江充巫蛊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令宜罢散民役。宫室之制,务从约节,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立作,则萐莆、嘉禾必生此地。若乃疲民之力,竭民之财,非所以致符瑞而怀远人也。”
资治通鉴 · 卷七十三 · 魏纪五
殿中监督役,擅收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奏案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也?”臻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若又纵之,惧群司将遂越职,以至陵夷矣。”
尚书涿郡孙礼固请罢役,帝诏曰:“钦纳谠言。”促遣民作;监作者复奏留一月,有所成讫。礼径至作所,不复重奏,称诏罢民,帝奇其意而不责。帝虽不能尽用群臣直谏之言,然皆优容之。
秋,七月,洛阳崇华殿灾。帝问侍中领太史令泰山高堂隆曰:“此何咎也?于礼宁有祈禳之义乎?”对曰:“《易·传》曰:‘上不俭,下不节,孽火烧其室。’又曰:‘君高其台,天火为灾。’此人君务饰宫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应之以旱,火从高殿起也。”诏问隆:“吾闻汉武帝之时柏梁灾,而大起宫殿以厌之,其义云何?”对曰:“夷越之巫所为,非圣贤之明训也。《五行志》曰:‘柏梁灾,其后有江充巫蛊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无所厌也。令宜罢散民役。宫室之制,务从约节,清扫所灾之处,不敢于此有所立作,则萐莆、嘉禾必生此地。若乃疲民之力,竭民之财,非所以致符瑞而怀远人也。”
资治通鉴 · 卷七十三 · 魏纪五
殿中监督役,擅自收缴兰台令史。右仆射卫臻上奏审理此事。皇帝说:“殿舍没有建成,是我特别关注的,你审阅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呢?”卫臻回答说:“古代制度规定禁止侵犯官署,这并不是讨厌官员勤勉办事,而是觉得这样做会损害很大,所以我常常观察考察事情,大多都是这样的,如果再放纵他们这样做,恐怕其他各部官员将越出自己的职责范围,从而造成混乱。”尚书涿郡人孙礼坚决请求停止这项工作,皇帝下诏说:“听从他的正直意见。”并催促百姓开始工作;监工的官员再次上奏请求保留一个月完成工作。孙礼直接来到工地,不再上奏请示,声称按照陛下的命令停止百姓的工作后,皇帝对他的想法表示赞许而没有责备他。皇帝虽然不能完全采纳大臣们正直的进谏意见,但都予以宽容。
秋季,七月,洛阳崇华殿发生火灾。皇帝向侍中、领太史令泰山人高堂隆询问:“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依照礼仪,难道有这样的祈祷和祭祀的意义吗?”高堂隆回答说:“《易·传》上说:‘君主不勤俭节约,臣民就不得节制,孽灾就会烧到自己家中。’又说:‘君主修造高楼大厦,上天降下火灾来惩罚他。’这是因为君主过分地修建宫室,不知道百姓已经穷困到了极点,所以上天用干旱来惩罚它,大火从高殿处燃起。”皇帝向高堂隆询问:“我听说汉武帝的时候柏梁被火烧了,于是大规模地修建宫殿以消除灾祸,这其中的含义是什么呢?”高堂隆回答说:“夷狄地区的巫师所做的事情,并不是圣贤们的明确教导。《五行志》上说:‘柏梁火灾之后,发生了江充巫蛊之事。’根据《志》上记载的内容,越地巫师建章宫是永远不能满足的。现在应该停止征调百姓的劳动力来完成这项工程。建造宫殿的原则应当尽量节俭,清理掉受灾的地方,不要再在这里建立新工程,那么萐莆、嘉禾这些吉祥之物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只是消耗百姓的劳力财力,这是不利于求取吉祥物和安抚远方的人们的。”
赏析:
《资治通鉴》是一部编年体史书,由北宋司马光主持编撰。全书294卷,历时19年完成。与《春秋》相同的是,这部书也是编年体的,按年代顺序记述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资治通鉴》取材广泛,叙事明晰,文笔生动,对研究我国历史有很高的史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