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后族兄车骑司马模、从舅右卫将军郭彰、女弟之子贾谧与楚王玮、东安王繇,并预国政。贾后暴戾日甚,繇密谋废后,贾氏惮之。繇兄东武公澹,素恶繇,屡谮之于太宰亮曰:“繇专行诛赏,欲擅朝政。”庚戌,诏免繇官;又坐有悖言,废徙带方。
于是贾谧、郭彰权势愈盛,宾客盈门。谧虽骄奢而好学,喜延士大夫。郭彰、石崇、陆机、机弟云、和郁及荥阳潘岳、清河崔基、勃海欧阳建、兰陵缪征、京兆杜斌、挚虞、琅邪诸葛诠、弘农王粹、襄城杜育、南阳邹捷、齐国左思、沛国刘瑰、周恢、安平牵秀、颍川陈、高阳许猛、彭城刘讷、中山刘舆、舆弟琨,皆附于谧,号曰二十四友。郁,峤之弟也。崇与岳尤谄事谧,每候谧及广城君郭槐出,皆降车路左,望尘而拜。
太宰亮、太保瓘以楚王玮刚愎好杀,恶之,欲夺其兵权,以临海侯裴楷代玮为北军中候。玮怒;楷闻之,不敢拜。亮复与瓘谋,遣玮与诸王之国,玮益忿怨。玮长史公孙宏、舍人岐盛,皆有宠于玮,劝玮自昵于贾后;后留玮领太子太傅,盛素善于杨骏,卫瓘恶其反覆,将收之。盛乃与宏谋,因积弩将军李肇矫称玮命,谮亮、瓘于贾后,云将谋废立。后素怨瓘,且患二公执政,己不得专恣;夏,六月,后使帝作手诏赐玮曰:“太宰、太保欲为伊、霍之事,王宜宣诏,令淮南、长沙、成都王屯诸宫门,免亮及瓘官。”夜,使黄门赍以授玮。玮欲覆奏,黄门曰:“事恐漏泄,非密诏本意也。”玮亦欲因此复私怨,遂勒本军,复矫诏召三十六军,告以“二公潜图不轨,吾今受诏都督中外诸军,诸在直卫者,皆严加警备;其在外营,便相帅径诣行府,助顺讨逆。”又矫诏“亮、瓘官属,一无所问,皆罢遣之;若不奉诏,便军法从事。”遣公孙宏、李肇以兵围亮府,侍中、清河王遐收瓘。亮帐下督李龙,白“外有变,请拒之”,亮不听。俄而兵登墙大呼,亮惊曰:“吾无贰心,何故至此!诏书其可见乎?”宏等不许,趣兵攻之。长史刘准谓亮曰:“观此必是奸谋。府中俊乂如林,犹可力战。”又不听。遂为肇所执,叹曰:“我之赤心,可破示天下也。”与世子矩俱死。
晋朝末年,贾谧与郭彰之交
《资治通鉴》记载,贾谧字长渊,是晋惠帝贾后的侄儿。他性格虚浮而好华美,喜好结交名士。在贾后专权之时,贾谧曾聚集了左思、潘岳、陆机、陆云、刘琨、欧阳建等人,共24人,号称“金谷二十四友”。这二十四位才子在当时的文人圈里声名显赫,他们的诗作和文采为后人称道。其中不乏石崇、欧阳建等杰出人物,他们共同形成了一个文化繁荣的群体。然而,这样的友情并未能抵御权力的考验。
贾谧虽然以文学才华自傲,但他也深知自己的地位并非稳固。贾后对贾谧的专权引起了朝中的不满,特别是他的亲信石崇和郭彰。石崇作为贾谧的密友,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交情,甚至石崇的母亲和贾谧的妻子郭槐之间关系亲密如同亲生母女一般。郭彰与石崇的关系亦非一般,他在贾谧的势力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贾谧的权力之路并不平坦。赵王司马伦废黜了贾后,并下令诛杀贾谧。贾谧在西钟楼下被斩首之前发出了绝望的呼救:“阿后救我!”这句话反映了贾谧内心的恐惧与无助,同时也揭示了当时政治斗争的残酷无情。
贾谧死后,他的门下宾客如刘琨、欧阳建等人纷纷遭到了牵连,许多因贾谧而被诛杀。这一事件不仅展示了贾谧生前的辉煌,更预示了权势背后的危机与悲剧。
贾谧的故事告诉我们,权力的游戏往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来得更加直接和残酷。尽管贾谧生前拥有众多朋友和追随者,但在面对权臣的背叛和皇帝的清算时,这些所谓的盟友最终都无法为他提供真正的庇护。
从贵族子弟到权倾一时的权臣,再到身首异处的悲剧人物,其经历充分体现了晋朝末年政治斗争的激烈和个人命运的无常。通过这一历史故事,我们可以深入思考权力的本质以及人际间的复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