玮之起兵也,陇西王泰严兵将助玮,祭酒丁绥谏曰:“公为宰相,不可轻动。且夜中仓猝,宜遣人参审定问。”泰乃止。
卫瓘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于是太保主簿刘繇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曰:“初,矫诏者至,公即奉送章绶,单车从命。如矫诏之文唯免公官,而故给使荣晦,辄收公父子及孙,一时斩戮。乞验尽情伪,加以明刑。”乃诏族诛荣晦,追复亮爵位,谥曰文成。封瓘为兰陵郡公,谥曰成。
于是贾后专朝,委任亲党,以贾模为散骑常侍,加侍中。贾谧与后谋,以张华庶姓,无逼上之嫌,而儒雅有筹略,为众望所依,欲委以朝政。疑未决,以问裴頠赞成之。乃以华为侍中、中书监,頠为侍中,又以安南将军裴楷为中书令,加侍中,与右仆射王戎并管机要。华尽忠帝室,弥缝遣阙,贾后虽凶险,犹知敬重华;贾模与华、頠同心辅政,故数年之间,虽暗主在上,而朝野安静,华等之功也。
【诗句】:
资治通鉴·卷八十二·晋纪四
玮之起兵也,陇西王泰严兵将助玮,祭酒丁绥谏曰:“公为宰相,不可轻动。且夜中仓猝,宜遣人参审定问。”泰乃止。
卫瓘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于是太保主簿刘繇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曰:“初,矫诏者至,公即奉送章绶,单车从命。如矫诏之文唯免公官,而故给使荣晦,辄收公父子及孙,一时斩戮。乞验尽情伪,加以明刑。”乃诏族诛荣晦,追复亮爵位,谥曰文成。封瓘为兰陵郡公,谥曰成。
于是贾后专朝,委任亲党,以贾模为散骑常侍,加侍中。贾谧与后谋,以张华庶姓,无逼上之嫌,而儒雅有筹略,为众望所依,欲委以朝政。疑未决,以问裴頠赞成之。乃以华为侍中、中书监,頠为侍中,又以安南将军裴楷为中书令,加侍中,与右仆射王戎并管机要。华尽忠帝室,弥缝遣阙,贾后虽凶险,犹知敬重华;贾模与华、頠同心辅政,故数年之间,虽暗主在上,而朝野安静,华等之功也。
【译文】:
资治通鉴·卷八十二·晋纪四:
当魏玮举兵时,陇西王司马泰严整军队准备助他一臂之力。祭酒丁绥劝说道:“您身为宰相,不可草率行事。况且夜里仓促行动,应该派人去查明情况再作决定。”司马泰才停止行动。
卫瓘的女儿写信给国相说:“先父的名望和谥号还未显露,常常奇怪一个国家竟没有说话。《春秋》的失误,其责任在哪呢?”于是太保的主簿刘繇等人拿着黄色旗帜敲打登闻鼓,上书说:“当初,假托诏书的人来到时,你立即捧着文书送走,自己骑着车来接受命令。如果假传诏书的文本只是免除了你的官职,而原来的负责使者荣晦,就擅自抓走了你的儿子和孙子,同时被杀。请查实他们的真情伪意,用明正典刑来对待他们。”于是下诏将荣晦家族诛杀,追封司马亮为爵位,谥号为文成。封卫瓘为兰陵郡公,谥为成。
于是贾皇后独揽朝政,信任亲近的人,任命贾模为散骑常侍,加侍中。贾谧与皇后密谋,认为张华是庶族,没有逼迫皇上的嫌疑,而且儒雅有计谋,为众人所仰仗,想要委任他管理朝政。但心中犹豫不决,便请教裴頠是否赞同这个建议。于是任命张华为侍中、中书监,裴頠为侍中,又任命安南将军裴楷为中书令,加侍中,与右仆射王戎一起掌管机要事务。张华竭尽忠诚于皇室,弥补缺漏之处,贾后虽凶险,但还是尊重张华;贾模与张华、裴頠同心辅佐朝政,所以几年之内,虽然昏庸的皇帝在位,但是朝廷内外安定,都是张华等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