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观阮籍之行而觉礼教崩弛之所由,察庾纯、贾充之争而见师尹之多僻,考平吴之功而知将帅之不让,思郭钦之谋而寤戎狄之有衅,览傅玄、刘毅之言而得百官之邪,核傅咸之奏、《钱神》之论而睹宠赂之彰。民风国势,既已如此,虽以中庸之才、守文之主治之,犹惧致乱,况我惠帝以放荡之德临之哉!怀帝承乱得位,羁以强臣;愍帝奔播之后,徒守虚名。天下之势既去,非命世之雄才,不能复取之矣!
石勒围乐平太守韩据于坫城,据请救于刘琨。琨新得拓跋猗卢之众,欲因其锐气以讨勒。箕澹、卫雄谏曰:“此虽晋民,久沦异域,未习明公之恩信,恐其难用。不若且内收鲜卑之馀谷,外抄胡贼之牛羊,闭关守险,务农息兵,待其服化感义,然后用之,则功无不济矣!”琨不从,悉发其众,命澹帅步骑二万为前驱,琨屯广牧,为之声援。
【诗句】
故观阮籍之行而觉礼教崩弛之所由,察庾纯、贾充之争而见师尹之多僻,考平吴之功而知将帅之不让,思郭钦之谋而寤戎狄之有衅,览傅玄、刘毅之言而得百官之邪,核傅咸之奏、《钱神》之论而睹宠赂之彰。
【译文】
因此观察阮籍的为人可以觉察到礼教衰败的原因,观察庾纯、贾充之间的斗争可以看到君主身边的臣子是如何偏狭和邪恶的,考察平定吴国战争的胜利可以知道将领们是如何不愿意分享战利品的,思考郭钦的谋略可以发现少数民族入侵中原是有隐患的,阅读傅玄、刘毅的论述可以看出官员们都是如何腐败的,核查傅咸的奏疏、《钱神》的议论可以看出贿赂是多么明显。百姓的道德风尚和国家的形势已经是这样了,即使用一个中庸才能的人、守文治国的君主来治理,还担心会招致动乱,更何况是我惠帝以放荡的德性治理天下呢!怀帝继承了混乱的局面才得以即位,被强大的大臣所羁绊;愍帝在逃亡之后,徒然保持着虚名。天下大势已经失去,不是命世之雄才,不能再次恢复。
石勒围攻乐平太守韩据于坫城,韩据向刘琨请求救援。刘琨刚刚得到了拓跋猗卢的部队,想利用他的锐气讨伐石勒。箕澹、卫雄劝阻说:“这些人虽然都是晋人,但长时间流落到异族地区,没有习惯明公您的恩情,恐怕难以使用他们。不如暂且收拢鲜卑族的余谷,在外面抄掠胡人的牛羊,关闭关口防守险要之处,务农息兵,等他们归顺教化感化之后再用他们,则功业无往不利。”刘琨不听,便全部出动了他的部队,命令箕澹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作为先锋,自己则驻守在广漠,为箕澹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