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与穆绍同直,顺因醉,入其寝所,绍拥被而起,正色让顺曰:“身二十年侍中,与卿先君亟连职事,纵卿方进用,何宜相排突也!”遂谢事还家,诏谕久之,乃起。
初,郑羲之兄孙俨为司徒胡国珍行参军,私得幸于太后,人未之知。萧宝寅西讨,以俨为开府属。太后再摄政,俨请奉使还朝,太后留之,拜谏议大夫、中书舍人,领尝食典御,昼夜禁中;每休沐,太后常遣宦者随之,俨见其妻,唯得言家事而已。中书舍人乐安徐纥,粗有文学,先以诌事赵修,坐徙枹罕。后还,复除中书舍人,又谄事清河王怿;怿死,出为雁门太守。还洛,复谄事元义。义败,太后以纥为怿所厚,复召为中书舍人,纥又谄事郑俨。俨以纥有智数,仗为谋主;纥以俨有内宠,倾身承接,共相表里,势倾内外,号为“徐郑”。俨累迁至中书令、车骑将军;纥累迁至给事黄门侍郎,仍领舍人,总摄中书、门下之事,军国诏令莫不由之。纥有机辩强力,终日治事,略无休息,不以为劳。时有急诏,令数吏执笔,或行或臣,人别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然无经国大体,专好小数,见人矫为恭谨,远近辐凑附之。
顺与穆绍同直,顺因醉,入其寝所,绍拥被而起,正色让顺曰:“身二十年侍中,与卿先君亟连职事,纵卿方进用,何宜相排突也!”遂谢事还家,诏谕久之,乃起。
初,郑羲之兄孙俨为司徒胡国珍行参军,私得幸于太后,人未之知。萧宝寅西讨,以俨为开府属。太后再摄政,俨请奉使还朝,太后留之,拜谏议大夫、中书舍人,领尝食典御,昼夜禁中;每休沐,太后常遣宦者随之,俨见其妻,唯得言家事而已。中书舍人乐安徐纥,粗有文学,先以谄事赵修,坐徙枹罕。后还,复除中书舍人,又谄事清河王怿;怿死,出为雁门太守。还洛,复谄事元义。义败,太后以纥为怿所厚,复召为中书舍人,纥又谄事郑俨。俨以纥有智数,仗为谋主;纥以俨有内宠,倾身承接,共相表里,势倾内外,号为“徐郑”。俨累迁至中书令、车骑将军;纥累迁至给事黄门侍郎,仍领舍人,总摄中书、门下之事,军国诏令莫不由之。纥有机辩强力,终日治事,略无休息,不以为劳。时有急诏,令数吏执笔,或行或臣,人别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然无经国大体,专好小数,见人矫为恭谨,远近辐凑附之。
译文:
顺与穆绍一同在宫中担任官职,顺因为喝醉酒而进入穆绍的寝室,穆绍裹着被子起来,严肃地告诉顺说:“我二十年来一直在侍中的位置上侍奉你的父亲,与你先君长期共事,即使你现在得到提升,为何要排挤我呢?”于是辞职回家,皇帝多次下诏劝解他很久,他才起床。
起初,郑羲之的哥哥郑孙俨是司徒胡国的参军,私自得到太后的宠爱,人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萧宝寅西征时,任命郑孙俨为开府属。太后再次摄政时期,郑孙俨请求回去朝廷述职,太后留下他,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等职,兼任曾食典御,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皇宫中值勤;每当休息的时候,太后经常派宦官跟着他,郑孙俨见到他的妻子,只能谈论家里的事务而已。中书舍人乐安的徐纥,稍微有些文学才能,以前通过巴结讨好赵修而被流放到枹罕。后来回来,又被重新任命为中书舍人,又巴结逢迎清河王元怿;元怿去世后,他被调任雁门太守。回到洛阳后,他又巴结逢迎元义。元义失败以后,太后认为徐纥是元怿很信任的人,重新召见他担任中书舍人,徐纥又巴结逢迎郑俨。郑俨认为徐纥很有智慧和计谋,就把他作为谋士;徐纥认为郑俨有后宫宠爱的内宠,就竭尽全力地奉承他,两人互相勾结在一起,权势遍布宫内外,号称“徐郑”。郑俨逐渐升到中书令、车骑将军;徐纥逐步升到给事黄门侍郎,仍然兼任舍人,总管中书、门下两省的事权,国家的军事和政治大政方针没有不是由他决定的。徐纥机智聪明而且力气大,整天忙于处理政务,几乎不休息,不觉得劳累。当时有紧急的诏令,让几个书吏拿着毛笔写字,有的站着写、有的坐着写着,每个人分别负责一个字,很快就写成了,没有失误的内容。但是缺乏治理国家的大局观,只喜欢一些琐碎的事情,看到别人假装恭敬谨慎的态度,远近的人都纷纷归附他。
赏析:
此诗描述了梁武帝时期的一个宫廷故事。顺与穆绍一起在宫中担任官职,因为醉酒进入穆绍的寝室,穆绍裹着被子起来,严肃地告诉顺说:“我二十年来一直在侍中的位置上侍奉你的父亲,与你先君长期共事,即使你现在得到提升,为何要排挤我呢?”于是辞职回家。皇帝多次下诏劝解他很久,他才起床。
这个故事反映了古代宫廷中的权力斗争和人际关系复杂性。穆绍对顺的尊敬和忠诚体现了他对友情的重视,而顺对穆绍的支持也显示了他对朋友的支持和保护。然而,这种支持并不是无条件的,而是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当顺发现穆绍受到排挤时,他选择了辞职回家,这表明了他对朋友的忠诚和对自己地位的认同。
这个故事也揭示了宫廷中的权力争斗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穆绍和顺之间的关系虽然深厚,但仍然面临着来自其他大臣的竞争和压力。这种竞争不仅体现在个人的地位争夺上,还涉及到整个宫廷的利益分配和政治格局的变化。因此,在古代宫廷中,个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是复杂而微妙的,需要不断地适应和调整才能保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