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以音律久无通者,非译、夔一朝可定。帝素不悦学,而牛弘不精音律,何妥自耻宿儒反不逮译等,常欲沮坏其事,乃立议,非十二律旋相为宫及七调,竞为异议,各立朋党;或欲令各造乐,待成,择其善者而从之。妥恐乐成善恶易见,乃请帝张乐试之,先白帝去:“黄钟象人君之德。”及奏黄钟之调,帝曰:“滔滔和雅,甚与我心会。”妥因奏止用黄钟一宫,不假馀律。帝悦,从之。
时又有乐工万宝常,妙达钟律。译等为黄钟调成,奏之,帝召问宝常,宝常曰:“此亡国之音也。”帝不悦。宝常请以水尺为律,以调乐器,上从之。宝常造诸乐器,其声率下郑译调二律,损益乐器,不可胜纪。其声雅淡,不为时人所好,太常善声者多排毁之。苏夔尤忌宝常,夔父威方用事,凡言乐者皆附之而短宝常,宝常乐竟为威所抑,寝不行。
【诗句】
资治通鉴 · 卷一百七十七 · 隋纪一
【译文】
当时的人认为音律长时间没有统一的标准,不是王译、虞夔一朝就可以定下来的事情。皇帝一向不喜好学问,而牛弘对音律并不精通,何妥自感是位资深的学者反不如王译等人,常想阻挠破坏他们的事,于是就提出意见,认为不是十二律相互为宫以及七调,应该各自提出异议,各自建立朋党。有的人想要让他们各自创作乐歌,等到完成之后再挑选其中好的而采用。何妥担心乐歌完成之后好的地方容易显露出来,于是请求帝张乐试奏,先告诉帝:“黄钟象征人君之德。”等奏黄钟之调后,帝说:“滔滔和雅,很与我的心相合。”何妥趁机奏止只用黄钟一宫,不用其他律。帝非常高兴,听从了他的建议。
当时还有乐工万宝常,精通钟律。当王译等人为黄钟调完成后上奏,帝召问万宝常,万宝常说:“这是亡国之音啊!”帝不高兴。万宝常请用水尺来作为基准来调整乐器,帝同意了。万宝常创造各种乐器,其声音大多比郑译调二律低一些,调整乐器的声音,数量多不胜数。他创造出来的乐器声音优雅淡雅,不被当时的人所喜欢,太常寺里擅长音乐的人很多诋毁他。苏夔尤其忌恨宝常。苏夔的父亲苏威当权,凡是谈论音乐的人都依附他而攻击宝常,宝常创造出来的乐声最终被苏威所压制,搁置未行。
【注释】
- 资治通鉴:指编年体史书《资治通鉴》。
- 卷一百七十七:指《资治通鉴》的第177卷。
- 隋纪一:指《资治通鉴》中的隋朝的第一年,即公元581年。
- 时人:指当时的人们。
- 音律:古代指音乐的法则和规则。
- 久无:很长时间没有。
- 何妥:隋代音乐家。
- 译:这里指王译。
- 虞夔:这里指虞夔。
- 去:离开。
- 水尺:一种古代度量衡工具,形似尺,用于测量水位高度。
- 善(shàn):擅长。
- 恶(wù):坏。
- 郑译:不详,可能是当时有名的音乐家,姓郑名译。
- 短:诋毁。
- 寝不行:停止实施。寝,停止;行,实行。
- 太常:古代官名,掌管祭祀礼仪及礼乐制度。
- 善声者:擅长音乐的人。
- 短:诋毁。
【赏析】
这首诗讲述了隋代音乐家王译与虞夔共同创作黄钟调乐歌的故事。王译、虞夔等人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和讨论,终于完成了黄钟调乐歌的创作。然而,由于当时社会环境的影响,他们的音乐作品并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和支持。尽管如此,他们的努力和才华还是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赏识和认可。在这个故事中,我们看到了音乐的魅力和影响力,也看到了音乐家们对于音乐事业的执着追求和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