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文学而辩敏,群臣言事者,上引古今以折之,多不能对。刘洎上书谏曰:“帝王之与凡庶,圣哲之与庸愚,上下相悬,拟伦斯绝。是知以至愚而对至圣,以极卑而对至尊,徒思自强,不可得也。陛下降恩旨,假慈颜,凝旒以听其言,虚襟以纳其说,犹恐群下未敢对扬;况动神机,纵天辩,饰辞以折其理,引古以排其议,欲令凡庶何阶应答!且多记则损心,多语则损气,心气内损,形神外劳,初虽不觉,后必为累。须为社稷自爱,岂为性好自伤乎!至如秦政强辩,失人心于自矜;魏文宏才,亏从望于虚说。此才辩之累,较然可知矣。”上飞白答之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比有谈论,遂致烦多,轻物骄人,恐由兹道,形神心气,非此为劳。今闻谠言,虚怀以改。”己未,至显仁宫。
资治通鉴 · 卷一百九十七 · 唐纪十三
诗句:上好文学而辩敏,群臣言事者,上引古今以折之,多不能对。刘洎上书谏曰:“帝王之与凡庶,圣哲之与庸愚,上下相悬,拟伦斯绝。是知以至愚而对至圣,以极卑而对至尊,徒思自强,不可得也。陛下降恩旨,假慈颜,凝旒以听其言,虚襟以纳其说,犹恐群下未敢对扬;况动神机,纵天辩,饰辞以折其理,引古以排其议,欲令凡庶何阶应答!且多记则损心,多语则损气,心气内损,形神外劳,初虽不觉,后必为累。须为社稷自爱,岂为性好自伤乎!至如秦政强辩,失人心于自矜;魏文宏才,亏从望于虚说。此才辩之累,较然可知矣。”上飞白答之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比有谈论,遂致烦多,轻物骄人,恐由兹道,形神心气,非此为劳。今闻谠言,虚怀以改。”己未,至显仁宫。
译文:唐高宗喜欢文学并且善于辩论,当大臣们提出建议时,他引用历史事例来驳斥他们。刘洎上书劝谏说:“帝王和普通人、圣人和庸人,地位高和地位低的人,在道德和智慧方面有很大的区别。因此,即使是最愚笨的人去面对圣人,也是徒劳无功的。陛下如果降低自己的身份来接受臣子的建议,那么臣子就会感到荣幸了。但是陛下却动不动用华丽的语言来反驳臣子的意见,用古代的例子来驳斥臣子的议论,让臣子感到无所适从。这样只会让臣子更加努力地思考问题,而不是真正地去解决问题。陛下如果能够谦虚地听取臣子的意见,那么我们就能更好地为国家作出贡献。”
赏析:这首诗表达了唐高宗对于大臣们提出的建议的态度和看法。他认为,皇帝应该谦虚地听取大臣们的意见和建议,而不是用华丽的语言和古代的例子来驳斥他们的建议。这种做法不仅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争论和争执,还能够使君臣之间的关系更加和谐。同时,这也是对唐太宗李世民的一种提醒和警示,即皇帝也应该谦虚地接受臣子的意见,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总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