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全忠奏乞除河中节度使,而讽吏民请己为帅。癸卯,以全忠为宣武、宣义,天平、护国四镇节度使。己酉,加镇海、镇东节度使钱镠守侍中。
崔胤之罢两军卖麹也,并近镇亦禁之。李茂贞惜其利,表乞入朝论奏,韩全诲请许之。茂贞至京师,全诲深与相结。崔胤始惧,阴厚硃全忠益甚,与茂贞为仇敌矣。
以佑国节度使张全义兼中书令。
六月,癸亥,硃全忠如河中。
上之返正也,中书舍人令狐涣、给事中韩偓皆预其谋,故擢为翰林学士,数召对,访以机密。涣,綯之子也。时上悉以军国事委崔胤,每奏事,上与之从容,或至然烛。宦官畏之侧目,事无大小,皆咨胤而后行。胤志欲尽除之,韩偓屡谏曰:“事禁太甚。此辈亦不可全无,恐其党迫切,更生他变。”胤不从。丁卯,上独召偓,问曰:“敕使中为恶者如林,何以处之?”对曰:“东内之难,敕使谁非同恶,处之当在正旦,今已失其时矣。”上曰:“当是时,卿何不为崔胤言之?”对曰:“臣见陛下诏书云,‘自刘季述等四家之外,其馀一无所问。’夫人主所重,莫大于信,既下此诏,则守之宜坚。若复戮一人,则人人惧死矣。然后来所去者已为不少,此其所以忷忷不安也。陛下不若择其尤无良者数人,明示其罪,置之于法,然后抚谕其余曰:‘吾恐尔曹谓吾心有所贮,自今可无疑矣。’乃择其忠厚者使为之长。其徒有善则奖之,有罪则惩之,咸自安矣。今此曹在公私者以万数,岂可尽诛邪!夫帝王之道,当以重厚镇之,公正御之,至于琐细机巧,此机生则彼机应矣,终不能成大功,所谓理丝而棼之者也。况今朝廷之权,散在四方。苟能先收此权,则事无不可为者矣。?鄙仙钜晕滑曰:“此事终以属卿。”

这首诗是《资治通鉴》卷二百六十二的唐纪第七十八中的一段。朱全忠被任命河中节度使,而他自己则请求担任宣武、宣义、天平、护国四镇节度使。崔胤因两军卖麹而被罢免,他请求入朝论奏,韩全诲请允许他这样做。李茂贞珍惜他的利处,上表请求进入朝廷谈论此事,韩全诲请求允许他这样做。李茂贞来到京师,韩全诲与他结为好友。崔胤开始感到害怕,私下里对朱全忠更加信任,与李茂贞成为仇敌。以佑国节度使张全义兼任中书令。

六月,朱全忠前往河中。

皇帝返回京城时,中书舍人令狐涣、给事中韩偓都参与了他的计谋,所以他提升他们为翰林学士,多次召见他们询问机密事情。令狐涣是令狐绹的儿子。当时皇帝把军国大事都委托给崔胤,每次上奏事情,皇帝都会和他从容交谈,有时还会点蜡烛。宦官们畏惧他,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崔胤才能执行。崔胤想要把他全部清除掉,韩偓屡次劝谏说:“事情过于严厉了。这些人也不应该完全没有,恐怕他们会逼迫我,引发其他变故。”崔胤不听他的劝告。丁卯日,皇帝单独召见他,问他:“敕使中作恶的人很多,该怎么办?”韩偓回答说:“东内难起的时候,敕使谁不是共同作恶的人,应当在正旦时解决,现在已经错过了这个时机。”皇帝说:“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向崔胤说这件事呢?”韩偓回答说:“我看到陛下的诏书说‘自从刘季述等人四个家族之外,其余的人一概不问’。人主最重视的事情,莫过于信实。既然下了这样的诏书,就应当坚守它。如果再杀死一个人,那么人人就会惧怕死亡。然后后来离去的人已经不少了,这就是他所以焦虑不安的原因。陛下不如选择其中特别没有良行的几个人,明确告诉他们的罪过,把他们置于刑法之中,然后安慰其余的人说:‘我担心你们认为我有私心,从今以后可以不必怀疑了。’然后挑选那些忠诚厚道的人让他们担任首领。他们的追随者中有善行就用奖励的方法对待他们,有罪就惩罚他们,他们都会感到安心。现在这些人在公家和私家都有数以万计,怎么能全部诛杀呢?帝王治理国家的原则应该是用重厚来镇压他们,以公正来治理他们,至于琐碎细微机巧的事情,一旦产生就会引起相应的反应,最终不能成就大事,这就是所谓的理丝而乱丝的道理。何况当今朝廷的权力分散在四方各地。如果能够先控制这些权力,那么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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