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代
玉台凌霞秀,王母怡妙颜。 天地共俱生,不知几何年。 灵化无穷已,馆宇非一山。 高酣发新谣,宁效俗中言!
迢迢槐江岭,是为玄圃丘。 西南望昆墟,光气难与俦。 亭亭明玕照,洛洛清瑶流。 恨不及周穆,托乘一来游。
魏国先生有睟其容,乃盱衡而诰曰:“异乎交益之士,盖音有楚夏者,土风之乖也;情有险易者,习俗之殊也。虽则生常,固非自得之谓也。昔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聊为吾子复玩德音,以释二客竞于辩囿者也。” “夫泰极剖判,造化权舆。体兼昼夜,理包清浊。流而为江海,结而为山岳。列宿分其野,荒裔带其隅。岩冈潭渊,限蛮隔夷,峻危之窍也。蛮陬夷落,译导而通,鸟兽之氓也。正位居体者,以中夏为喉,不以边垂为襟也
东吴王孙冁然而咍,曰:“夫上图景宿,辨于天文者也。下料物土,析于地理者也。古先帝代,曾览八纮之洪绪。一六合而光宅,翔集遐宇。鸟策篆素,玉牒石记。乌闻梁岷有陟方之馆、行宫之基欤?而吾子言蜀都之富,禺同之有。玮其区域,美其林薮。矜巴汉之阻,则以为袭险之右。徇蹲鸱之沃,则以为世济阳九。龌龊而算,顾亦曲士之所叹也。旁魄而论都,抑非大人之壮观也。何则?土壤不足以摄生,山川不足以周卫。公孙国之而破
有西蜀公子者,言于东吴王孙,曰:“盖闻天以日月为纲,地以四海为纪。九土星分,万国错跱。崤函有帝皇之宅,河洛为王者之里。吾子岂亦曾闻蜀都之事欤?请为左右扬榷而陈之。 “夫蜀都者,盖兆基于上世,开国于中古。廓灵关以为门,包玉垒而为宇。带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水陆所凑,兼六合而交会焉;丰蔚所盛,茂八区而庵蔼焉。” “于前则跨蹑犍牂,枕輢交趾。经途所亘,五千馀里。山阜相属,含溪怀谷。岗峦纠纷
余每观才士之所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盖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佗日殆可谓曲尽其妙。至于操斧伐柯,虽取则不远,若夫随手之变,良难以辞逮,盖所能言者,具于此云。 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眇眇而临云
君讳嘉,字万年,江夏鄂人也。曾祖父宗,以孝行称,仕吴司马。祖父揖,元康中为庐陵太守。宗葬武昌新阳县,子孙家焉,遂为县人也。 君少失父,奉母、二弟居。娶大司马长沙桓公陶侃第十女,闺门孝友,人无能间,乡闾称之。冲默有远量,弱冠俦类咸敬之。同郡郭逊,以清操知名,时在君右。常叹君温雅平旷,自以为不及。逊从弟立,亦有才志,与君同时齐誉,每推服焉。由是名冠州里,声流京邑。 太尉颍川庾亮,以帝舅民望
夫百姓不能自治,故立君以治之;明君不能独治,则为臣以佐之。然则三五迭隆,历世承基,揖让之与干戈,文德之与武功,莫不宗匠陶钧而群才缉熙,元首经略而股肱肆力。遭离不同,迹有优劣。至于体分冥固,道契不坠;风美所扇,训革千载,其揆一也。故二八升而唐朝盛,伊吕用而汤武宁,三贤进而小白兴,五臣显而重耳霸。中古凌犀,斯道替矣。居上者不以至公理物,为下者必以私路期荣;御圆者不以信诚率众,执方者必以权谋自显
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又有忧彼之所忧者,因往晓之,曰:「天,积气耳,亡处亡气。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 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宿,不当坠耶?」 晓之者曰:「日月星宿,亦积气中之有光耀者,只使坠,亦不能有所中伤。」 其人曰:「奈地坏何?」 晓者曰:「地,积块耳,充塞四虚,亡处亡块。若躇步跐蹈,终日在地上行止,奈何忧其坏?」 其人舍然大喜
蕤宾五月中,清朝起南颸。 不驶亦不驰,飘飘吹我衣。 重云蔽白日,闲雨纷微微。 流目视西园,烨烨荣紫葵。 于今甚可爱,奈何当复衰! 感物愿及时,每恨靡所挥。 悠悠待秋稼,寥落将赊迟。 逸想不可淹,猖狂独长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