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为侍中,宠待隆密,将以为会稽,其事不行。竟陵王诞据广陵反,及城陷,士庶皆裸身鞭面,然后加刑,聚所杀人首于石头南岸,谓之髑髅山。怀文陈其不可,上不纳。扬州移会稽,上忿浙江东人情不和,欲贬其劳禄,唯西州旧人不改。怀文曰“扬州徒治,既乖民情,一州两格,尤失大体。臣谓不宜有异”上又不从。
怀文与颜竣、周朗素善,竣以失旨见诛,朗亦以忤意得罪,上谓怀文曰“竣若知我杀之,亦当不敢如此”怀文默然。尝以岁夕与谢庄、王景文、颜师伯被敕入省,未及进,景文因言次称竣、朗人才之美,怀文与相酧和,师伯后因语次白上,叙景文等此言。怀文屡经犯忤,至此上倍不说。上又坏诸郡士族,以充将吏,并不服役,至悉逃亡,加以严制不能禁。乃改用军法,得便斩之,莫不奔窜山湖,聚为盗贼。怀文又以为言。斋库上绢,年调钜万匹,绵亦称此。期限严峻,民间买绢一匹,至二三千,绵一两亦三四百,贫者卖妻儿,甚者或自缢死。怀文具陈民困,由是绵绢薄有所减,俄复旧。子尚诸皇子皆置邸舍,逐什一之利,为患遍天下。怀文又言之曰“列肆贩卖,古人所非,故卜式明不雨之由,弘羊受致旱之责。若以用度不充,顿止为难者,故宜量加减省”不听。
这首诗是关于周朗、沈怀文和颜竣的生平事迹。以下是逐句翻译以及注释:
宋书·卷八十二·列传第四十二 · 周朗沈怀文
入为侍中,宠待隆密,将以为会稽,其事不行。
译文:入朝后成为侍中,受到极高的宠爱和信任,准备任命为会稽太守,但事情最终没有实施。竟陵王诞据广陵反,及城陷,士庶皆裸身鞭面,然后加刑,聚所杀人首于石头南岸,谓之髑髅山。
译文:竞陵王刘诞占据广陵反叛,等到城池被攻陷时,士兵和百姓都被剥去衣服鞭打,然后再被处以死刑,他们的尸体被收集起来放在石头南岸,那里被称为髑髅山。怀文陈其不可,上不纳。扬州移会稽,上忿浙江东人情不和,欲贬其劳禄,唯西州旧人不改。怀文曰“扬州徒治,既乖民情,一州两格,尤失大体。臣谓不宜有异”。上又不从。
译文:沈怀文认为这样做是不可接受的,皇帝不接受他的意见。扬州改为会稽郡,皇帝因为浙江东面的人民感情不和,想要减轻他们的劳苦,只有西部的旧人都没有被改变。沈怀文说:“扬州只是一座空置的府邸,违背了百姓的情感,一州的规矩不一,尤其失去了大体。我认为不应该有所不同。”皇帝仍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怀文与颜竣、周朗素善,竣以失旨见诛,朗亦以忤意得罪,上谓怀文曰“竣若知我杀之,亦当不敢如此”怀文默然。尝以岁夕与谢庄、王景文、颜师伯被敕入省,未及进,景文因言次称竣、朗人才之美,怀文与相酧和,师伯后因语次白上,叙景文等此言。怀文屡经犯忤,至此上倍不说。上又坏诸郡士族,以充将吏,并不服役,至悉逃亡,加以严制不能禁。乃改用军法,得便斩之,莫不奔窜山湖,聚为盗贼。怀文又以为言。斋库上绢,年调钜万匹,绵亦称此。期限严峻,民间买绢一匹,至二三千,绵一两亦三四百,贫者卖妻儿,甚者或自缢死。怀文具陈民困,由是绵绢薄有所减,俄复旧。子尚诸皇子皆置邸舍,逐什一之利,为患遍天下。怀文又言之曰“列肆贩卖,古人所非,故卜式明不雨之由,弘羊受致旱之责。若以用度不充,顿止为难者,故宜量加减省”。不听。
译文:沈怀文和颜竣、周朗关系很好,颜竣因为违背了皇帝的意思而被处死,周朗也因为违背了皇帝的意思而得罪,皇帝对沈怀文说“颜竣如果知道我杀了他,也会不敢这样”,沈怀文默默无语。曾经在除夕之夜与谢庄、王景文、颜师伯一起被命令进入皇宫,还没来得及进去,王景文趁机提到颜竣、周朗的人才之好,沈怀文和颜竣的关系很融洽,颜师伯后来趁机提到这些话。沈怀文多次冒犯皇帝,到了这个时候皇帝更加讨厌他。皇帝又破坏了各地的士族家庭,让他们充当将吏,这些人并不需要服兵役,结果全部逃跑了,而且严刑峻法也无法阻止他们。于是改用军事制度来管理他们,只要有机会就可以杀掉他们,没有一个能够逃脱,都逃到山里成了盗贼。沈怀文再次提出意见。官库中上交的绢帛,每年达数百万匹,其中绵也是相当的数量。期限十分严格,民间购买一匹绢的价格高达两千三百元,一两绵的价格也是三千四五百元,贫穷的人甚至卖妻儿,甚至有的人自杀。沈怀文一一列举了这些情况,因此绵绢略微减少了一些,过了一段时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数量。皇子们也都建了邸舍,收取利润十分之一,给社会带来了极大的危害。沈怀文又说:“集市上贩卖,是古人所反对的,所以卜式明知道下雨的原因,张汤接受导致干旱的责任。如果因为经费不足就停止供应,那么困难就会很难解决,所以应该适当减少开支或增加收入。”但是皇帝没有听从他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