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惠皇帝上之下永康元年(庚申,公元三零零年)
春,正月,癸亥朔,赦天下,改元。
西戎校尉司马阎缵舆棺诣阙上书,以为:“汉戾太子称兵拒命,言者犹曰罪当笞耳。今遹受罪之日,不敢失道,犹为轻于戾太子。宜重选师傅,先加严诲,若不悛改,弃之未晚也。”书奏,不省。缵,圃之孙也。
贾后使黄门自首欲与太子为逆。诏以黄门首辞班示公卿,遣东武公澹以千兵防卫太子,幽于许昌宫,令持书御史刘振持节守之,诏宫臣不得辞送。洗马江统、潘滔、舍人王敦、杜蕤、鲁瑶等冒禁至伊水,拜辞涕泣。司隶校尉满奋收缚统筹送狱。其系河南狱者,乐广悉解遣之;系洛阳县狱者,犹未释。都官从事孙琰说贾谧曰:“所以废徙太子,以其为恶故耳。今宫臣冒罪拜辞,而加以重辟;流闻四方,乃更彰太子之德也,不如释之。”谧乃语洛阳令曹摅使释之;广亦不坐。敦,览之孙;摅,肇之孙也。太子至许,遗王妃书,自陈诬枉,妃父衍不敢以闻。
资治通鉴·卷八十三 · 晋纪五
晋孝惠皇帝上之下永康元年(庚申,公元三零零年)
春,正月,癸亥朔,赦天下,改元。
西戎校尉司马阎缵舆棺诣阙上书,以为:“汉戾太子称兵拒命,言者犹曰罪当笞耳。今遹受罪之日,不敢失道,犹为轻于戾太子。宜重选师傅,先加严诲,若不悛改,弃之未晚也。”书奏,不省。
贾后使黄门自首欲与太子为逆。诏以黄门首辞班示公卿,遣东武公澹以千兵防卫太子,幽于许昌宫,令持书御史刘振持节守之,诏宫臣不得辞送。洗马江统、潘滔、舍人王敦、杜蕤、鲁瑶等冒禁至伊水,拜辞涕泣。司隶校尉满奋收缚统筹送狱。其系河南狱者,乐广悉解遣之;系洛阳县狱者,犹未释。都官从事孙琰说贾谧曰:“所以废徙太子,以其为恶故耳。今宫臣冒罪拜辞,而加以重辟;流闻四方,乃更彰太子之德也,不如释之。”谧乃语洛阳令曹摅使释之;广亦不坐。敦,览之孙;摅,肇之孙也。
太子至许,遗王妃书,自陈诬枉,妃父衍不敢以闻。
译文:
在晋孝惠皇帝上之下的永康元年(庚申,公元三零零年),春天,正月,癸亥初一,宣布全国大赦,更改年号。西戎校尉司马阎缵用棺材前往皇宫上书,他认为:“汉朝的戾太子称兵抗拒朝廷命令,人们还认为他的罪行应受鞭打。现在李遹承受刑罚的日子,不敢失去正道,这比戾太子还要轻。应该重新选择师傅,先进行严厉的教诲,如果不悔改,就抛弃他还不晚。”他上书,但没有得到理睬。阎缵是阎圃的孙子。
贾皇后让宦官自己承认想要和太子一起谋反。文帝下令将宦官承认的内容在朝廷上公开展示给公卿们看。然后派遣东武公司马澹率领一千名士兵保卫太子,把他幽禁在许昌宫,并命令持书御史刘振持节看守他,告诉宫内大臣不得前去看望。洗马江统、潘滔、舍人王敦、杜蕤、鲁瑶等人冒着禁令来到伊水边,向太子叩头哭着告别。司隶校尉满奋逮捕了江统等人,把他们关入监狱。其中在河南被关押的人,乐广都释放了他们;在洛阳县被关押的人,还没有释放。都官从事孙琰劝说贾谧:“之所以废黜和迁移太子,是因为太子做错了事情。如今宫内大臣冒着犯罪的风险向太子告别,却反而加重他们的刑罚;这样的消息传到各地,反而更能彰显太子的品德,不如将他释放。”贾谧于是告诉洛阳令曹摅释放他;乐广也没有受到牵连。孙琰是孙览的孙子;曹摅是曹肇的孙子。
太子到达许昌时,他写信给王妃,自己陈述了自己的冤屈,王妃的父亲衍不敢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