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自是无所忌惮,益得自恣,日夜与近习于后堂鼓叫戏马。常以五更就寝,至晡乃起。群臣节、朔朝见,晡后方前,或际暗遣出。台阁案奏,月数十日乃报,或不知所在;宦者以裹鱼肉还家,并是五省黄案。帝常习骑致适,顾谓左右曰:“江祏常禁吾乘马;小子若在,吾岂能得此!”因问:“祏亲戚馀谁?”对曰:“江祥今在冶。”帝于马上作敕,赐祥死。
始安王遥光素有异志,与其弟荆州刺史遥欣密谋举兵据东府,使遥欣自江陵引兵急下,刻期将发,而遥欣病卒。江祏被诛,帝召遥光入殿,告以祏罪,遥光惧,还省,即阳狂号哭,遂称疾不复入台。
先是,遥光弟豫州刺史遥昌卒,其部曲皆归遥光。及遥欣丧还,停东府前渚,荆州众力送者甚盛。帝既诛二江,虑遥光不自安,欲迁为司徒,使还第,召入谕旨。遥光恐见杀,乙卯晡时,收集二州部曲于东府东门,召刘沨、刘晏等谋举兵,以讨刘暄为名。
资治通鉴·卷一百四十二·齐纪八
帝自是无所忌惮,益得自恣,日夜与近习于后堂鼓叫戏马。常以五更就寝,至晡乃起。群臣节、朔朝见,晡后方前,或际暗遣出。台阁案奏,月数十日乃报,或不知所在;宦者以裹鱼肉还家,并是五省黄案。帝常习骑致适,顾谓左右曰:“江祏常禁吾乘马;小子若在,吾岂能得此!”因问:“祏亲戚馀谁?”对曰:“江祥今在冶。”帝于马上作敕,赐祥死。
始安王遥光素有异志,与其弟荆州刺史遥欣密谋举兵据东府,使遥欣自江陵引兵急下,刻期将发,而遥欣病卒。江祏被诛,帝召遥光入殿,告以祏罪,遥光惧,还省,即阳狂号哭,遂称疾不复入台。
先是,遥光弟豫州刺史遥昌卒,其部曲皆归遥光。及遥欣丧还,停东府前渚,荆州众力送者甚盛。帝既诛二江,虑遥光不自安,欲迁为司徒,使还第,召入谕旨。遥光恐见杀,乙卯晡时,收集二州部曲于东府东门,召刘沨、刘晏等谋举兵,以讨刘暄为名。
译文:
从永元元年(己卯年,公元499年)正月开始,东昏侯皇帝变得肆无忌惮,愈发放纵自己,常常在后宫里和身边的亲信们玩马戏游戏到天明。他常常在凌晨五更就睡觉,直到下午才醒来。当朝的臣子节、朔来朝见时,往往要到傍晚才结束会见,有时甚至要等到天黑以后才离开朝廷。有时朝廷的官员们在处理政务时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得到回复,有的官员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奏章去了哪里。宦官们回家时,总是把裹着鱼肉的包裹带回家。皇帝经常骑马出行,他回头对身边的侍从说:“江祏经常禁止我骑马,如果这小子还在的话,我怎么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于是他又问:“江祏还有哪些亲戚?”回答说:“江祥目前在冶城。”于是皇帝在马上写下诏书,赐给江祥死刑。
始安王遥光早就有异心,他和他的弟弟荆州刺史遥欣秘密商议要起兵占据东府。他们让遥欣从江陵带领军队迅速南下发动叛乱,约定了起事的时间。但是,遥欣突然病逝。江祏被处死后,皇帝召见遥光进入宫中,告诉他江祏的罪过。遥光害怕被杀,回到自己的官邸,便假装疯狂地大声哭泣,不再上朝。
在此之前,因为遥光的弟弟豫州刺史遥昌去世,他的部下都投奔了遥光。当遥欣回来的时候,他们停在东府前面的河滩上,荆州的许多人前来送行,场面非常壮观。皇帝杀掉了两位江氏兄弟后,担心遥光感到不安,打算调他回司徒的位置,让他回家,然后召见他传达皇帝的意思。遥光害怕被杀,乙卯那天黄昏的时候,他在东府大门前集合了两州的部下,召集了刘沨、刘晏等人谋划起兵讨伐刘暄。
赏析:
这段历史记录描绘了东昏侯时期的一段动荡时期。皇帝变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连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江祏都被他所不容。他与江祏的亲属之间的权力斗争尤为激烈,最终导致了江祏的死亡和两个重要人物的悲剧命运。同时,这也反映了那个时代的政治斗争和人性的复杂性。通过这些描写,我们不仅能看到东昏侯的暴政和残暴,也能感受到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和人们对于权力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