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州刺史陆法和上启自称司徒,上怪之。王褒曰:“法和既有道术,容或先知。”戊申,上就拜法和为司徒。
己酉,魏侍中宇文仁恕来聘。会齐使者亦至江陵,帝接仁恕不及齐使,仁恕归,以告太师泰。帝又请据旧图定疆境,辞颇不逊,泰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荆州刺史长孙俭屡陈攻取之策,泰征俭入朝,问以经略,复命还镇,密为之备。马伯符密使告帝,帝弗之信。
柔然可汗庵罗辰叛齐,齐主自将出击,大破之,庵罗辰父子北走。太保安定王贺拔仁献马不甚骏,齐主怒,拔其发,免为庶人,输晋阳负炭。
齐中书令魏收撰《魏书》,颇用爱憎为褒贬,每谓人曰:“何物小子,敢与魏收作色!举之则使升天,按之则使入地!”既成,中书舍人卢潜奏:“收诬罔一代,罪当诛!”尚书左丞卢斐、顿丘李庶皆言《魏史》不直。收启齐主云:“臣既结怨强宗,将为刺客所杀。”帝怒,于是斐、庶及尚书郎中王松年皆坐谤史,鞭二百,配甲坊。斐、庶死于狱中,潜亦坐系狱。然时人终不服,谓之“秽史”。潜,度世之曾孙;斐,同之子;松年,遵业之子也。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六十五 · 梁纪二十一
郢州刺史陆法和上启自称司徒,帝怪之。王褒曰:“法和既有道术,容或先知。”戊申,上就拜法和为司徒。己酉,魏侍中宇文仁恕来聘。会齐使者亦至江陵,帝接仁恕不及齐使,仁恕归,以告太师泰。帝又请据旧图定疆境,辞颇不逊,泰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荆州刺史长孙俭屡陈攻取之策,泰征俭入朝,问以经略,复命还镇,密为之备。马伯符密使告帝,帝弗之信。柔然可汗庵罗辰叛齐,齐主自将出击,大破之,庵罗辰父子北走。太保安定王贺拔仁献马不甚骏,齐主怒,拔其发,免为庶人,输晋阳负炭。
译文
郢州刺史陆法和向梁武帝上书称自己为司徒,梁武帝感到奇怪。王褒评论道:“法和既然有道术,或许能预先知道这些事情。”戊申,梁武帝便任命陆法和为司徒。己酉,北魏的侍中宇文仁恕前来访问。此时齐朝的使者也到达江陵,梁武帝接待宇文仁恕时未能顾及齐朝的使者,宇文仁恕回朝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太师高欢。梁武帝又请求依据旧图确定边疆边界,言辞颇为不逊,高欢说:“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这大概就是萧绎所说的吧!”荆州刺史长孙俭多次提出攻取的计划,高欢征召长孙俭入朝,向他询问如何筹划军事行动,并让他返回镇所,秘密为他做好准备。马伯符通过密使告诉梁武帝,梁武帝并不相信。柔然可汗庵罗辰背叛了南齐王朝,齐主亲自率军出击,打败了柔然军队,庵罗辰父子向北逃窜。太保、安定王贺拔仁进献的战马不是很健壮,齐主非常生气,拔去他的头发,将其贬为平民,送交晋阳烧炭。
赏析
在这篇历史记载中,我们可以窥见南朝梁时期的政治风云和社会动荡。陆法和因具有预知能力而被梁武帝召见,尽管这种能力在当时并没有被科学理解,但反映了梁武帝对未知事物的一种迷信态度。与此同时,宇文仁恕的到来则显示了北魏与南梁之间在文化交流方面的互动。
柔然可汗庵罗辰的失败进一步揭示了边境冲突的残酷性。而长孙俭的策略建议和马伯符的密报行为,则展示了军事策略中的权谋和谍报的重要性。整个事件体现了那个时代政治斗争的激烈与复杂。
通过对这一事件的详细解析,我们不仅能了解到当时的历史背景和政治形势,还能深入感受到那个时代人们的思想观念和行为模式。这种多角度、多层次的分析方法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和评价历史事件及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