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收永安、上党二王遣骨,葬之。敕上党王妃李氏还第。冯文洛尚以故意,修饰诣之。妃盛列左右,立文洛于阶下,数之曰:“遭难流离,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能自尽。幸蒙恩诏,得反籓闱,汝何物奴,犹欲见侮!”杖之一百,血流洒地。
秋,七月,丙辰,封皇子伯山为鄱阳王。
齐丞相演以王晞儒缓,恐不允武将之意,每夜载入,昼则不与语。尝进晞密室,谓曰:“比王侯诸贵,每见敦迫,言我违天不祥,恐当或有变起。吾欲以法绳之,何如?”晞曰:“朝廷比者疏远亲戚,殿下仓猝所行,非复人臣之事。芒刺在背,上下相疑,何由可久!殿下虽欲谦退,粃糠神器,实恐违上玄之意,坠先帝之基。”演曰:“卿何敢发此言,须致卿于法!”粃曰:“天时人事,皆无异谋,是以敢冒犯斧钺,抑亦神明所赞耳。”演曰:“拯难匡时,方俟圣哲,吾何敢私议!幸勿多言!”丞相从事中郎陆杳将出使,握晞手,使之劝进。晞以杳言告演,演曰:“若内外咸有此意,赵彦深朝夕左右,何故初无一言?”晞乃以事隙密问彦深,彦深曰:“我比亦惊此声论,每欲陈闻,则口噤心悸。弟既发端,吾亦当昧死一披肝胆。”因共劝演。

齐人收永安、上党二王遣骨,葬之。

译文:齐人收集了永安王和上党王的遗骨,为他们举行了葬礼。

注释:永安王和上党王是齐朝的两个王,他们的遗骨被齐国收起来,并为他们举行了葬礼。

敕上党王妃李氏还第。冯文洛尚以故意,修饰诣之。妃盛列左右,立文洛于阶下,数之曰:“遭难流离,以至大辱,志操寡薄,不能自尽。幸蒙恩诏,得反籓闱,汝何物奴,犹欲见侮!”杖之一百,血流洒地。
译文:齐丞相命令上党王妃李氏返回自己府邸。冯文洛假意奉承,去拜访王妃。王妃排列出左右侍卫,把冯文洛安排在台阶下,数落他道:“遭受灾难而流亡在外,以至于受到如此羞辱,你的品德和气节太浅薄了,无法自我保全。幸运的是你得到了皇帝的恩典,得以回到京城的家中,你是什么身份的人,还想在我面前显示傲慢!”王妃用木棍打了冯文洛一百多下,他的血洒满了一地。
注释:齐丞相命令上党王妃李氏回到自己府邸。冯文洛假意奉承,去拜访王妃。王妃排列出了侍卫,让冯文洛在台阶下站立,对他进行了责骂。

秋,七月,丙辰,封皇子伯山为鄱阳王。
译文:秋季,七月,丙辰日,朝廷封皇子萧伯山为鄱阳王。
注释:这个时间点可能是古代的日历日期。

齐丞相演以王晞儒缓,恐不允武将之意,每夜载入,昼则不与语。尝进晞密室,谓曰:“比王侯诸贵,每见敦迫,言我违天不祥,恐当或有变起。吾欲以法绳之,何如?”晞曰:“朝廷比者疏远亲戚,殿下仓猝所行,非复人臣之事。芒刺在背,上下相疑,何由可久!殿下虽欲谦退,粃糠神器,实恐违上玄之意,坠先帝之基。”演曰:“卿何敢发此言,须致卿于法!”晞曰:“天时人事,皆无异谋,是以敢冒犯斧钺,抑亦神明所赞耳。”演曰:“拯难匡时,方俟圣哲,吾何敢私议!幸勿多言!”丞相从事中郎陆杳将出使,握晞手,使之劝进。晞以杳言告演,演曰:“若内外咸有此意,赵彦深朝夕左右,何故初无一言?”晞乃以事隙密问彦深,彦深曰:“我比亦惊此声论,每欲陈闻,则口噤心悸。弟既发端,吾亦当昧死一披肝胆。”因共劝演。
译文:齐丞相萧衍认为王晞儒迟缓,担心他不能让将领们满意。因此,他经常晚上把王晞儒带进宫里,白天则不去与他说话。有一次,萧衍进入王晞儒的密室中,对他说:“相比那些诸侯贵族,每次见到他们都很急切,他们说我违背了天命是不吉利的,恐怕会有变故发生。我想要依法惩治他们,你认为怎么样?”王晞儒说:“朝廷近期对亲戚疏远,殿下仓促行事,不再是人臣的行为。心中充满了忧虑,上下互相猜疑,怎么能长久呢?殿下虽然想谦虚退让,但担心失去皇位,实在担心违反上天的意志,毁坏先帝的基业。”萧衍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必须会被判处死刑!”王晞儒说:“天时人和,都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我愿意冒犯斧钺而死,也可以说是神明的赞同。”萧衍说:“拯救危难、扶持天下,现在只等待圣明的君主。我怎么敢私下议论呢!希望你不要再说话了!”丞相的从事中郎陆杳将要出使南方,握着王晞儒的手,让他劝说萧衍登基称帝。王晞儒把陆杳的话告诉萧衍,萧衍说:“如果朝廷和外面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赵彦深早晚都在我身边侍候,为什么最初没有一句话?”王晞儒于是趁赵彦深有事情的时候秘密地问赵彦深,赵彦深说:“我最近也很惊讶这样的话。每次想要陈述自己的意见,就会口噤心悸。既然你已经开始了这个话题,我也应当冒着生命危险向你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一起劝萧衍。
注释:齐丞相萧衍认为王晞儒过于迟缓,担心他不能满足将领们的期望。因此,他经常晚上把他带进宫里,白天则不去和他说话。有一次,萧衍进入王晞儒的密室中,对他说:“相比那些诸侯贵族,每次见到他们都很急切,他们说我违背了天命是不吉利的,恐怕会有变故发生。我想要依法惩治他们,你认为怎么样?”王晞儒说:“朝廷近期对亲戚疏远,殿下仓促行事,不再是人臣的行为。心中充满了忧虑,上下互相猜疑,怎么能长久呢?殿下虽然想谦虚退让,但担心失去皇位,实在担心违反上天的意志,毁坏先帝的基业。”萧衍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必须会被判处死刑!”王晞儒说:“天时人和,都没有其他的想法。所以我愿意冒犯斧钺而死,也可以说是神明的赞同。”萧衍说:“拯救危难、扶持天下,现在只等待圣明的君主。我怎么敢私下议论呢!希望你不要再说话了!”丞相的从事中郎陆杳将要出使南方,握着王晞儒的手,让他劝说萧衍登基称帝。王晞儒把陆杳的话告诉萧衍,萧衍说:“如果朝廷和外面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赵彦深早晚都在我身边侍候,为什么最初没有一句话?”王晞儒于是趁机向赵彦深询问情况。赵彦深说:“我最近也很惊讶这样的话。每次想要陈述自己的意见,就会口噤心悸。既然你已经开始了这个话题,我也应当冒着生命危险向你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于是两人一起劝萧衍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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