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弘使协律郎范阳祖孝孙等参定雅乐，从陈阳山太守毛爽受京房律法，布管飞灰，顺月皆验。又每律生五音，十二律为六十音，因而六之，为三百六十音，分直一岁之日以配七音，而旋相为宫之法，由是著名。弘等乃奏下请复用旋宫法，上犹记何妥之言，注弘奏下，不听作旋宫，但用黄钟一宫。于是弘等复为奏，附顺上意，其前代金石并销毁之，以息异议。弘等又作武舞，以象隋之功德；郊庙飨用一调，迎气用五调。旧工稍尽，其余声律，皆不复通。
高祖文皇帝上之下开皇十四年（甲寅，公元五九四年）
春，三月，乐成。夏，四月，乙丑，诏行新乐，且曰：“民间音乐，流僻日久，弃其旧体，竞造繁声，宜加禁约，务存其本。”万宝常听太常所奏乐，泫然泣曰：“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将尽！”时四海全盛，闻者皆谓不然；大业之末，其言卒验。宝常贫而无子，久之，竟饿死。且死，悉取其书烧之，曰：“用此何为！”
牛弘让协律郎范阳人祖孝孙等人参与制定雅乐，从陈阳山太守毛爽那里学习京房律法，用布管飞灰的方法，按照月份都得到了验证。又每律生五音，十二律为六十音，因而六之，为三百六十音，分直一岁之日以配七音，而旋相为宫之法，由此闻名。牛弘等人于是奏请恢复使用旋宫法，皇上仍记着何妥的言语，批示牛弘等人，不听作旋宫法，只使用黄钟一宫。于是牛弘等人又上奏，顺从皇上的意思，把前代的金石都销毁了，以此停止异议。牛弘等人又创作武舞，以象征隋朝的功德；郊庙飨用一个调子，迎气用五个调子。旧工逐渐都被用完，其余声律，都不再通用。
高祖文皇帝下开皇十四年（甲寅，公元五九四年）
三月，音乐完成了。夏季，四月，乙丑，皇上下令施行新乐，并说：“民间的音乐，流僻日久，丢弃了原来的体式，竞造繁声，应该加以禁约，务须保留其本。”万宝常听太常所奏乐，感动得流泪说：“乐声淫厉而悲哀，天下不久将尽了！”当时四海全盛，听到的人都不以为然；大业末年，他的话终于应验了。万宝常贫穷无子，很久以后，竟饿死。而且死时，他全部取走了他写的文章烧掉，说：“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