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右武候大将军李子雄坐事除名,令从军自效,从来护儿在东莱,帝疑之,诏锁子雄至行在所。子雄杀使者,逃奔玄感。卫文升以步骑二万渡瀍水,与玄感战,玄感屡破之。玄感每战,身先士卒,所向摧陷,又善抚悦其下,皆乐为致死,由是每战多捷,众益盛,至十万人。文升众寡不敌,死伤太半且尽,乃更进屯邙山之阳,与玄感决战,一日十馀合。会杨玄挺中流矢死,玄感军乃稍却。
秋,七月,癸未,馀杭民刘元进起兵以应玄感。元进手长尺馀,臂垂过膝,自以相表非常,阴有异志。会帝再发三吴征高丽,三吴兵皆相谓曰:“往岁天下全盛,吾辈父兄征高丽者犹太半不返;今已罢弊,复为此行,吾属无遗类矣!”由是多亡命。郡县捕之急,闻元进举兵,亡命者云集,旬月间,众至数万。

资治通鉴 · 卷一百八十二 · 隋纪六

原文

先是,右武候大将军李子雄坐事除名,令从军自效。从来护儿在东莱,帝疑之,诏锁子雄至行在所。子雄杀使者,逃奔玄感。卫文升以步骑二万渡瀍水,与玄感战,玄感屡破之。玄感每战,身先士卒,所向摧陷,又善抚悦其下,皆乐为致死,由是每战多捷,众益盛,至十万人。文升众寡不敌,死伤太半且尽,乃更进屯邙山之阳,与玄感决战,一日十馀合。会杨玄挺中流矢死,玄感军乃稍却。

秋,七月,癸未,馀杭民刘元进起兵以应玄感。元进手长尺馀,臂垂过膝,自以相表非常,阴有异志。会帝再发三吴征高丽,三吴兵皆相谓曰:“往岁天下全盛,吾辈父兄征高丽者犹太半不返;今已罢弊,复为此行,吾属无遗类矣!”由是多亡命。郡县捕之急,闻元进举兵,亡命者云集,旬月间,众至数万。

译文

在此之前,右武候大将军李子雄因某事获罪而被除名,命令他跟随军队效力。向来护儿驻守在束莱(今山东东营),炀帝怀疑他,于是下令逮捕李子雄到炀帝所在的地方。李子雄杀害了使者,逃跑投奔了玄感。卫文升率领两万步兵和骑兵渡过瀍水,与玄感作战,玄感屡次击败他们。玄感每次出战,总是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又善于安抚部下,部下都乐意为他而死,因此他们的每一场战斗都能获得胜利,士兵越来越多,达到十万人。卫文升的人少势单,死伤了一大半,几乎全军覆没,于是他进军邙山南面,与玄感决战,一天之内打了十多次仗。这时杨玄挺中流矢死去,玄感的军队渐渐退却。

秋季,七月,癸未日,馀杭的百姓刘元进起兵响应玄感。刘元进的手长有一尺多,手臂下垂超过膝盖,自己认为相貌非凡与众不同,心中暗藏异志。正好炀帝再次征发三吴(今江苏、浙江一带)的士兵去征伐高丽(朝鲜半岛北部),三吴的士兵都说:“往年天下全盛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哥哥们征伐高丽时只有十分之一不到就回来了;现在国家已经衰败,又要出征,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幸存者了!”因为这样,许多逃亡的士兵聚集而来。郡县紧急追捕他们,听到刘元进起兵的消息,逃亡的士兵云集而至,一个多月的时间,士兵达到了几万人。

赏析:
这段历史记载了隋炀帝大业九年(613年),隋军在面对内外压力下进行的战争及其结果。文中通过具体的历史事件反映了隋朝末年的混乱和动荡,以及人民对于国家兴衰的关注和反应。同时,也展示了战争中的残酷和个人命运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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