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光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逼,必不相容。向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隐太子有泰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何自而生矣!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发,然后应之,如此,则事非获已,犹为愈也。既而为群下所迫,遂至蹀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千古,惜哉!夫创业垂统之君,子孙之所仪刑也,彼中、明、肃、代之传继,得非有所指拟以为口实乎!

戊辰,以宇文士及为太子詹事,长孙无忌、杜如晦为左庶子,高士廉、房玄龄为右庶子,尉迟敬德为左卫率,程知节为右卫率,虞世南为中舍人,褚亮为舍人,姚思廉为洗马。悉以齐王国司金帛什器赐敬德。

初,洗马魏征常劝太子建成早除秦王,及建成败,世民召征谓曰:“汝何为离间我兄弟!”众为之危惧,征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世民素重其才,改容礼之,引为詹事主簿。亦召王珪、韦挺于巂州,皆以为谏议大夫。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一·唐纪七

臣光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地嫌势逼,必不相容。向使高祖有文王之明,隐太子有泰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何自而生矣!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发,然后应之,如此,则事非获已,犹为愈也。既而为群下所迫,遂至蹀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千古,惜哉!夫创业垂统之君,子孙之所仪刑也,彼中、明、肃、代之传继,得非有所指拟以为口实乎!

戊辰,以宇文士及为太子詹事,长孙无忌、杜如晦为左庶子,高士廉、房玄龄为右庶子,尉迟敬德为左卫率,程知节为右卫率,虞世南为中舍人,褚亮为舍人,姚思廉为洗马。悉以齐王国司金帛什器赐敬德。

初,洗马魏征常劝太子建成早除秦王,及建成败,世民召征谓曰:“汝何为离间我兄弟!”众为之危惧,征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征言,必无今日之祸。”世民素重其才,改容礼之,引为詹事主簿。亦召王珪、韦挺于巂州,皆以为谏议大夫。

译文:

资治通鉴 · 卷第一百九十一·唐纪七

臣司马光曰:遵循嫡长子继承的制度,是符合礼仪的原则。然而,高祖之所以能够拥有天下,都是由于太宗的功劳;而隐太子由于平庸无能而位居其上,地位和势力上的冲突,必然会产生矛盾。假如当初高祖具备文王那样的英明,隐太子具有泰伯那样的贤德,太宗具有子臧那样的忠诚,那么叛乱又怎能发生呢?既然无法避免这种情况,那么太宗一开始打算等待他们的首先动手,然后再采取行动,这样处理问题不是不得已的办法,仍然是更加明智的选择。但后来却被部下逼迫,最终导致在宫廷内流血,兄弟相杀,留下了千古的遗训,真是可惜呀!作为开创基业并且将基业传给后代的君主,他的子孙应该以这些行为为准绳来行事。中宗、睿宗、肃宗、代宗的传承,难道不是指名道姓地作为借口的吗?

戊辰,以宇文士及为太子詹事,长孙无忌、杜如晦为左庶子,高士廉、房玄龄为右庶子,尉迟敬德为左卫率,程知节为右卫率,虞世南为中舍人,褚亮为舍人,姚思廉为洗马。所有齐国王国的司金属、帛、钱、什器等物品都赏赐给尉迟敬德。

洗马魏征经常劝说太子建成尽早除掉秦王李世民,当建成失败后,李世民召见魏征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挑拨离间我们弟兄之间的关系?”众人因此而感到恐惧担忧,魏征仍然保持镇定自如的态度,回答说:“先太子早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灾祸了。”李世民一向看重他的能力,于是改变了脸色表示恭敬,并任命他为主簿。同时也在巂州召见了王珪、韦挺,他们都被任命为谏议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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