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群臣多言:“国家既许其昏,受其聘币,不可失信戎狄,更生边患。”上曰:“卿曹皆知古而不知今。昔汉初匈奴强,中国弱,故饰子女、捐金絮以饵之,得事之宜。今中国强,戎狄弱,以我徒兵一千,可击胡骑数万。薛延陀所以匍匐稽颡,惟我所欲,不敢骄慢者,以新为君长,杂姓非其种族,欲假中国之势以威服之耳。彼同罗、仆骨、回纥等十馀部,兵各数万,并力攻之,立可破灭,所以不敢发者,畏中国所立故也。今以女妻之,彼自恃大国之婿,杂姓谁敢不服!戎狄人面兽心,一旦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今吾绝其昏,杀其礼,杂姓知我弃之,不日将瓜剖之矣,卿曹第志之。”

臣光曰:孔子称去食、去兵,不可去信。唐太宗审知薛延陀不可妻,则初勿许其昏可也;既许之矣,乃复恃强弃信而绝之,虽灭薛延陀,犹可羞也。王者发言出令,可不慎哉!”

诗句:
资治通鉴 · 卷一百九十七 · 唐纪十三
是时,群臣多言:“国家既许其昏,受其聘币,不可失信戎狄,更生边患。”上曰:“卿曹皆知古而不知今。昔汉初匈奴强,中国弱,故饰子女、捐金絮以饵之,得事之宜。今中国强,戎狄弱,以我徒兵一千,可击胡骑数万。薛延陀所以匍匐稽颡,惟我所欲,不敢骄慢者,以新为君长,杂姓非其种族,欲假中国之势以威服之耳。彼同罗、仆骨、回纥等十馀部,兵各数万,并力攻之,立可破灭,所以不敢发者,畏中国所立故也。今以女妻之,彼自恃大国之婿,杂姓谁敢不服!戎狄人面兽心,一旦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今吾绝其昏,杀其礼,杂姓知我弃之,不日将瓜剖之矣,卿曹第志之。”

译文:
资治通鉴 · 卷一百九十七 · 唐纪十三
当时的大臣们大多认为:“国家已经同意了他们的联姻和聘礼的赠送,不可以失去对戎狄的信任和诺言,否则将会引起边境上的麻烦。”皇帝说:“你们都知道古代的情况而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从前汉朝刚建立的时候,匈奴很强大,中原地区很弱小,因此我们用美女和财宝来诱惑他们,让他们感到满意。而现在中原地区强大起来,而匈奴地区则相对弱小。如果我们派遣一支步兵部队去攻打匈奴的骑兵部队,是可以打败的。薛延陀之所以能够俯首称臣并且向我国朝贡,是因为他们是新近被立为首领的民族,其他杂姓部族并不是他们的同族,他们希望借助我国的声威来威慑和控制他们。他们中的同罗、仆骨、回纥等十几个部落,各自拥有几万人的兵力,如果联合起来一起进攻,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消灭。所以他们暂时不敢发动攻击,是因为他们害怕我国已经对他们采取了措施。现在我们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约,并且赠送了聘礼,他们自然就会认为自己得到了我们的尊重,因此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不满或威胁。然而,戎狄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温顺和顺从,但一旦他们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或者不如意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反叛并对我造成伤害。现在我决定断绝与他们的婚姻关系,废除他们的聘礼,那些杂姓部族知道我们不再重视他们了,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分化瓦解。你们只需记住这个决定就可以了。”

赏析:
这首诗表达了作者对于如何处理外交事务的态度和方法的思考。首先,作者指出过去的政策是基于当时的实际情况作出的选择,比如汉朝在初期通过使用美女和财富来吸引和稳定外敌。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策略可能不再适用。接着,作者批评了唐太宗的做法——在确认薛延陀不适合接受婚约后仍继续给予婚约和聘礼,这显示了对敌人的过度宽容和信任,最终导致敌人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威胁。最后,作者提出了一个新的策略,即切断与敌人的联系,以此来消除对方的疑虑和恐惧,从而削弱他们的力量。这种策略体现了一种现实主义的决策方法,强调在处理国际关系时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做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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