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思止鞫魏元忠,元忠辞气不屈;思止怒,命倒曳之。元忠曰:“我薄命,譬如坠驴,足絓于镫,为所曳耳。思止愈怒,更曳之,元忠曰:“侯思止,汝若须魏元忠头则截取,何必使承反也!”
狄仁杰既承反,有司待报行刑,不复严备。仁杰裂衾帛书冤状,置绵衣中,谓王德寿曰:“天时方热,请授家人去其绵。”德寿许之。仁杰子光远得书,持之称变,得召见。则天览之,以问俊臣,对曰:“仁杰等下狱,臣未尝褫其巾带,寝处甚安,苟无事实,安肯承反!”太后使通事舍人周綝往视之,俊臣暂假仁杰等巾带,罗立于西,使綝视之;綝不敢视,唯东顾唯诺而已。俊臣又诈为仁杰等谢死表,使綝奏之。
乐思晦男未十岁,没入司农,上变,得召见。太后问状,对曰:“臣父已死,臣家已破,但惜陛下法为俊臣等所弄。陛下不信臣言,乞择朝臣之忠清、陛下素所信任者,为反状以付俊臣,无不承反矣。”太后意稍寤,召见仁杰等,问曰:“卿承反何也?对曰:“不承,则已死于拷掠矣。”太后曰:“何为作谢死表?”对曰:“无之。”出表示之,乃知其诈,于是出此七族。庚午,贬知古江夏令,仁杰彭泽令,宣礼夷陵令,元忠涪陵令,献西乡令;流行本、嗣真于岭南。
诗句:资治通鉴 · 唐纪二十一
译文:侯思止审讯魏元忠,元忠言辞不屈。侯思止大怒,下令拖拽他。元忠道:“我命运不佳,如同坠入驴背,被缰绳束缚于马镫,这是被拖拽啊。”狄仁杰既已招认反状,有司等待报告执行刑讯,不再严密防备。仁杰撕破衣襟帛书冤状,放入绵衣中,对王德寿说:“天热,请将家人的棉衣取走。”德寿同意。仁杰子光远得书,持之称变,得以召见。则天览其书,以问俊臣,俊臣对曰:“仁杰等人下狱后,臣未曾脱去他们巾带,寝处甚安,如果无事实,怎会承反!”太后派通事舍人周綝前往查看,俊臣暂借仁杰等巾带,罗立于西,使綝视之;綝不敢视,唯东顾诺而已。俊臣又诈作仁杰等谢死表,命綝奏之。
赏析:
这首诗通过叙述武则天时期的政治斗争和个人冤情,展现了当时政治的残酷和人性的复杂。诗中的主人公元忠在审讯中表现出的坚韧和智慧,以及狄仁杰在被诬陷后的冷静应对,都是对当时酷吏政治的有力控诉。而武则天在处理朝政问题时的果断与狠辣,也体现了她作为统治者的铁腕手段。此外,诗中还揭示了酷吏政治的危害性,以及对真正才德之士的保护和信任,这些都为读者提供了深刻的历史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