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书、门下省及侍中皆复旧名。贞观之制,中书、门下及三品官入奏事,必使谏官、史官随之,有失则匡正,美恶必记之;诸司皆于正牙奏事,御史弹百官,服豸冠,对仗读弹文;故大臣不得专君而小臣不得为谗慝。及许敬宗、李义府用事,政多私僻,奏事官多俟仗下,于御坐前屏左右密奏,监奏御史及待制官远立以俟其退;谏官、史官皆随仗出,仗下后事,不复预闻。武后以法制群下,谏官、御史得以风闻言事,自御史大夫至监察得互相弹奏,率以险诐相倾覆。及宋璟为相,欲复贞观之政,戊申,制:“自今事非的须秘密者,皆令对仗奏闻,史官自依故事。”

冬,十月,癸酉,伊阙人孙平子上言:“《春秋》讥鲁跻僖公;今迁中宗于别庙而祀睿宗,正与鲁同。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况弟臣于兄,可跻之于兄上乎!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应出兄置于别庙。愿下群臣博议,迁中宗入庙。”事下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冯宗、苏献议,以为:“七代之庙,不数兄弟。殷代或兄弟四人相继为君,若数以为代,则无祖祢之祭矣。今睿宗之室当亚高宗,故为中宗特立别庙。中宗既升新庙,睿宗乃祔高宗,何尝跻居中宗之上?而平子引跻僖公为证,诬罔圣朝,渐不可长。”时论多是平子,上亦以为然,故议久不决。苏献,颋之从祖兄也,故颋右之。卒从礼官议。平子论之不巳,谪为康州都城尉。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一·唐纪二十七

九月,中书、门下省及侍中皆复旧名。贞观之制,中书、门下及三品官入奏事,必使谏官、史官随之,有失则匡正,美恶必记之;诸司皆于正牙奏事,御史弹百官,服豸冠,对仗读弹文。故大臣不得专君而小臣不得为谗慝。及许敬宗、李义府用事,政多私僻,奏事官多俟仗下,于御坐前屏左右密奏,监奏御史及待制官远立以俟其退;谏官、史官皆随仗出,仗下后事,不复预闻。武后以法制群下,谏官、御史得以风闻言事,自御史大夫至监察得互相弹奏,率以险诐相倾覆。及宋璟为相,欲复贞观之政,戊申,制:“自今事非的须秘密者,皆令对仗奏闻,史官自依故事。”

冬,十月,癸酉,伊阙人孙平子上言:“《春秋》讥鲁跻僖公;今迁中宗于别庙而祀睿宗,正与鲁同。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况弟臣于兄,可跻之于兄上乎!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应出兄置于别庙。愿下群臣博议,迁中宗入庙。”事下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冯宗、苏献议,以为:“七代之庙,不数兄弟。殷代或兄弟四人相继为君,若数以为代,则无祖祢之祭矣。今睿宗之室当亚高宗,故为中宗特立别庙。中宗既升新庙,睿宗乃祔高宗,何尝跻居中宗之上?而平子引跻僖公为证,诬罔圣朝,渐不可长。”时论多是平子,上亦以为然,故议久不决。苏献,颋之从祖兄也,故颋右之。卒从礼官议。平子论之不巳,谪为康州都城尉。

译文:

在唐朝玄宗开元二年(甲寅,公元714年)的秋季,皇帝命令选拔那些具有才能和见识的京官担任都督职位,选择政绩显著的都督担任京官,保持官员外放和入朝任职的平衡,并将其作为常规制度。同时,中书省、门下省以及侍中的官职名称也被恢复。

当时的政治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唐太宗时期的许多规定已经被打破。例如,中书省、门下省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在入宫奏事时必须由谏官和史官陪同,如果发现错误就要及时纠正。同时,所有部门都在正殿进行奏事,御史们弹劾官员时会穿着獬豸冠,站在朝廷上宣读弹劾报告。因此,大臣不能专权,而小臣也不能诽谤他人。

到了唐高宗时期,情况开始发生变化。由于许敬宗和李义府的专断,政治变得非常腐败。奏事官员常常等到皇帝休息时才进入殿堂,并在御座前秘密地汇报事情。监奏御史和待制官站得很远等待他们的回报。谏官和史官也不再参与奏事。武则天通过法律治理臣民,而谏官、御史只能根据传闻行事,互相弹劾。他们之间相互诋毁对方的行为逐渐盛行。

直到宋瞡执政期间,他想恢复贞观时代的政治制度。在一个特定的日期上,他发布了一条法令,要求在未来的事情中必须保密的情况下都要在皇帝面前公开奏报。史官们将按照原来的规定继续工作。

冬天,十月,癸酉日,伊阙县的孙平子上书说:《春秋》中批评鲁国把僖公提升到比自己更高的地位;现在把中宗提升到别的神坛并祭祀睿宗,这正好与鲁国相同。兄长对待弟弟的态度尚且不允许超越,更不用说弟弟对待兄长了。如果认为兄弟之间应该平等,那么不应该让一个哥哥被安置在别庙。孙平子请求让群臣广泛讨论这个问题,并将中宗移入庙堂。

这个提议交给了礼官处理。太常博士陈贞节、冯宗、苏献都认为:“七代的祖先祠堂不计算兄弟的数量。殷代有时四个兄弟连续为君,如果这样计算,那就没有祖和曾祖的祭祀了。现在的睿宗的庙位于高宗之下,所以特地为中宗设立了另一个庙宇。中宗登上新庙之后,睿宗就在高宗庙中附祀,哪里能超越中宗呢?然而孙平子引用僖公的例子为证来诬蔑我们国家的伟大,这种做法越来越难以接受。”当时的舆论大多支持孙平子的观点,皇帝也表示赞同。因此这个议题长时间无法解决。苏献是苏颋的叔父,所以他的支持力度很强。最终,还是遵循礼官的意见。孙平子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罢休,被贬为康州都城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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